血染太庙
太庙前的广场已被鲜血染红,残破的石阶上倒卧着无数尸体,有御林军的,也有叛党的。
司马玉龙手持长剑,剑锋早已卷刃,明黄的龙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背靠太庙残存的朱红柱子,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国主!小心!”
黑豹一声厉喝,身形如电般挡在玉龙身前。一柄淬毒的短刀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黑豹闷哼一声,左肩的旧伤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黑豹!”玉龙目眦欲裂,挥剑斩断偷袭者的咽喉。
“属下……无碍!”黑豹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却依旧死死守在玉龙身前,剑尖颤抖着指向步步紧逼的叛军,“国主……快走……”
不远处,丞相正趁乱向玉龙靠拢。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目标直指玉龙怀中的血诏——只要毁了那份血诏,他就能颠倒黑白,将今日之乱全部推到玉龙身上!
“司马玉龙!把血诏交出来!”丞相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劈开一名挡路的御林军,直扑玉龙。
玉龙正要迎敌,却被几名死士缠住,一时脱身不得。眼看丞相距离自己不足三丈,黑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休想!”
他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催动内力,不顾撕裂般的剧痛,飞身扑向丞相。
“铛!”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脆响。黑豹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丞相一脚踹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黑豹!”玉龙睚眦欲裂。
丞相狞笑着,跨过黑豹的身体,伸手抓向玉龙:“血诏!拿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丞相!你个老匹夫!看爷爷的独门暗器!”
一声怪叫响起,紧接着,一团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朝丞相撒去。
“啊!我的眼睛!”
丞相猝不及防,被石灰粉迷了双眼,顿时惨叫着捂住脸,胡乱挥舞着长剑。
丁五味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纸包,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挡在玉龙身前,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乱划:“别过来!都别过来!谁过来我扎谁!”
趁着丞相暂时失去战斗力,玉龙一把扶起重伤的黑豹,厉声喝道:“御林军听令!结阵!护驾!”
残存的御林军迅速集结,在玉龙周围组成防御阵型。
叛军见丞相受伤,一时有些迟疑。
“撤!先撤!”一名叛军将领见状,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叛军如潮水般退去,广场上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伤者的呻吟。
玉龙顾不上追击,连忙查看黑豹的伤势。黑豹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伤到了筋骨。
“五味!快!救黑豹!”玉龙声音颤抖。
丁五味手忙脚乱地掏出金创药,却发现药瓶早已在刚才的混战中摔碎了。
“国主……黑豹他……”丁五味声音带着哭腔。
玉龙看着气息奄奄的黑,又看了看远处摇摇欲坠的太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本王旨意!封锁太庙!任何人不得出入,黑豹若有不测……本王要这满朝文武,为他陪葬!”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黑豹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夜风中,太庙的残垣断壁仿佛在无声哭泣,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