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逼宫
太庙外的广场上,火把如龙,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以丞相为首的文武百官黑压压跪了一片,个个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国主!太庙乃大梁社稷重地,供奉历代先皇神位,如今竟遭此大劫,实乃国之大不幸!”丞相须发皆白,手持笏板,声音悲愤,“听闻是国主深夜带人闯入,更引发走水爆炸,惊扰先帝在天之灵!老臣恳请国主,即刻交出兵符,闭门思过,以谢天下!”
“请国主交出兵符!以谢天下!”百官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司马玉龙站在太庙残破的台阶上,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忠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丞相好大的威风。”玉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本王深夜至此,是为了捉拿弑君谋反的逆贼刘瑾,也是为了查清先帝死因。如今逆贼已伏诛,本王还没来得及向列祖列宗请罪,丞相倒先问起本王的罪来了?”
丞相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国主此言差矣!刘瑾虽罪大恶极,但国主擅动太庙,损毁圣物,亦是重罪!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安先帝之灵?”
“是啊!请国主三思!”又有几位大臣附和道。
丁五味躲在玉龙身后,小声嘀咕:“徒弟,这帮老东西,摆明了是来逼宫的!那血诏……”
玉龙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王崇身上。
“丞相说本王损毁圣物,惊扰先帝?”玉龙冷笑一声,从怀中缓缓取出那卷暗红色的血诏,“那本王便让先帝,亲自告诉你们,今日之事,究竟是谁的错!”
看到那卷血诏,丞相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笏板的手微微颤抖。他身后的几位大臣,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何物?”丞相强作镇定。
“此乃先帝临终前,以血写下的遗诏!”玉龙朗声道,“诏书中,不仅记录了刘瑾谋逆的罪证,更有一份……与逆贼勾结,意图颠覆大宋江山的乱臣贼子名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先帝血诏?”
“乱臣贼子名单?难道朝中真有奸细?”
百官议论纷纷,原本整齐的阵营瞬间出现了骚动。
丞相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若让玉龙当众宣读血诏,他们苦心经营的局面将彻底崩盘。
“国主!”丞相急道,“先帝遗诏事关重大,岂可在此荒郊野外, amidst this chaos 草率宣读?理应请回太庙,设坛祭拜,再行开启!”
“不必了。”玉龙打断他,目光如电,“先帝在天之灵,正看着我们。今日,本王便要在这太庙废墟之前,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宣读血诏,揪出那些潜伏在朝堂之上的蛀虫!”
说罢,他不再理会丞相,猛地展开血诏,朗声读道:
“本王,大宋天子,自知大限将至。刘瑾此獠,狼子野心,毒害本王躬,意图篡位。幸有忠良暗助,留此血诏。另,有奸臣数人,阳奉阴违,私通外敌,其心可诛!名单如下……”
当第一个名字被玉龙念出时,人群中一名大臣浑身一颤,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吏部侍郎,赵明远!”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便引起一阵骚动,被点到名的大臣或惊恐万状,或瘫软在地,或眼神闪烁,试图寻找退路。
丞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后的“同党”们更是人人自危,原本逼宫的气势荡然无存。
“……丞相大人!”
最后一个名字还需要本王念出来吗,所有的名字被念出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丞相身上。
丞相的身体晃了晃,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惊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与决绝。
“好!好一个先帝血诏!好一个司马玉龙!”丞相仰天大笑,笑声凄厉,“没想到先帝那个老糊涂,临死还要坏我大事!”
他猛地扯下头上的官帽,狠狠摔在地上,露出了藏在发髻中的一枚黑色令牌。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老夫也无需再伪装!”丞相厉声道,“不错!老夫就是与刘瑾合作之人!这大宋的江山,早就烂透了!司马玉龙,你以为凭一卷破布,就能扳倒我们吗?太天真了!”
随着丞相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数十名大臣突然从袖中抽出利刃,原本跪在地上的士兵中,也有一部分人突然暴起,杀向玉龙身边的御林军。
“杀!清君侧!诛昏君!”丞相嘶吼道。
太庙前的广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司马玉龙看着疯狂的丞相,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丞相大人,你果然反了。”他拔出长剑,剑尖直指丞相,“今日,本王便替大宋,清理门户!”
“杀!”
玉龙一声令下,黑豹忍着伤痛,挥舞长剑,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丁五味也掏出石灰粉和防身匕首,虽然吓得哇哇大叫,却也挡在玉龙身前,试图保护国主。
一场围绕着血诏与权力的生死搏杀,在太庙的废墟前,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