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出口处,剑气纵横,杀机四伏。
慕白手中的长剑挽出朵朵剑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将苏暮雨笼罩其中。这是慕家引以为傲的“三才剑阵”,一旦陷入,便如飞蛾扑火,不死不休。
然而,苏暮雨手中的十八剑阵却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凌厉无匹的剑气突然变得柔和,仿佛春风拂过柳梢,竟在密不透风的剑网中寻到了一丝缝隙。
“破。”
苏暮雨轻喝一声,十八柄利剑如游龙般穿梭,瞬间击碎了慕白的剑势。
慕白连退数步,满脸诧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这种剑意……你究竟是谁?”
苏暮雨收剑而立,神色淡然,缓缓吐出三个字:“无剑城。”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慕白耳边炸响。他震惊得溢于言表,手中的长剑差点握不住:“无剑城?那个早已覆灭的剑道世家?你竟然是无剑城的人!”
就在慕白心神失守之际,一道瘦削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苏暮雨身侧。
“苏喆?!”慕白惊呼。
苏喆手持降魔法杖,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的慕家杀手,沉声道:“暮雨,我来助你。今日,我们便联手灭了这些慕家的杂碎!”
苏暮雨微微点头,两人背靠着背,瞬间形成了攻守同盟。
战斗一触即发。苏暮雨剑气如虹,苏喆金环分飞,两人配合默契,慕家众人一时间竟难以招架。
然而,就在战况最激烈之时,苏喆的目光突然越过人群,锁定在不远处的白鹤淮身上。
“找死!”
苏喆暴喝一声,身形陡然一转,竟不再理会身前的敌人,而是运起全身功力,如一颗炮弹般朝着白鹤淮冲去。
“不好!”苏暮雨大惊失色,想要回援却已来不及。
白鹤淮见苏喆杀来,面色一凛,下意识地施展出鬼踪步护住周身。
苏喆的降魔法杖在距离白鹤淮咽喉半寸处硬生生停住。看着那熟悉的步法,苏喆的手在颤抖,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这……这是我改良过的鬼踪步?你娘亲是……?”苏喆的声音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鹤淮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渣、眼眶微红的中年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狗东西,我娘亲是岭南温家温络锦。”
苏喆顿时红了眼眶:“你的名字是?你娘要是在就好了!”
白鹤淮傲娇地抬起头:“我的名字取自白鹤南飞,淮水相望。狗东西,是闺女就不要了吗?”
苏喆一听立马回道:“闺女当然好了,要是妻子在就更好了。狗东西是你娘亲叫的,你起码叫我一声爹吧!”
白鹤淮笑了笑说道:“狗爹。”
苏喆一听无奈地说:“行行,狗爹也是爹。”
这一幕,被一旁的慕白看得清清楚楚。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怒目圆睁,指着苏喆厉声喝道:“苏喆!你竟然与外族女子通婚!这是暗河的大忌!你竟敢违背祖训!”
这一声怒吼,如同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周围的局势。
苏喆猛地转过身,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滔天的杀意。他冷哼一声,手中降魔法杖猛然挥出,上面金环横扫而出,竟直接无视了慕家引以为傲的剑阵防御。
“轰!”
剑阵破碎,慕家众人被震飞数丈。
“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们来置喙!”苏喆霸气地说道。
苏暮雨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从未见过苏喆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一剑之威,竟已隐隐踏入了神游玄境的门槛。原来,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长辈,竟一直深藏不露。
“撤!快撤!”
慕白见势不妙,知道今日已无法讨到便宜,当机立断,转身便逃。慕青阳见状,也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密道深处狂奔。
慕白心中愤懑不已,咬牙切齿地想道:“苏喆,你竟敢勾结外族!等我回了家族,定要将此事告知家主,趁机直接灭了你苏家满门!”
身后的慕青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默默地点头附和:“少主说得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就在慕白放松警惕,准备转入下一个岔路口时,异变突生。
一道冰冷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慕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到的却是慕青阳那张冷漠的脸。
“你……”
“少主,苏喆的实力你也看到了,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慕青阳拔出剑,任由慕白的尸体倒下,冷冷说道,“而且,家主之位,也该换人坐坐了。”
……
夜色渐深,众人终于回到了蛛巢。
白鹤淮为给大家长把脉后,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怎么样?”苏暮雨急切地问道。
白鹤淮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有办法。但我需要用‘移花接木’之法,将大家长体内的毒转移到自己身上。只是……此法一用,我便会耗尽生机,性命难保。”
“不行!”苏喆当即站出来反对,挡在白鹤淮身前,“绝对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绝不能让你为了这个老东西送命!”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这时,一直沉默的慕克文突然开口,目光闪烁:“若是……换个人来代替呢?只要功力相当,或许也能行。”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意味深长。
……
深夜。
苏喆与白鹤淮父女二人相对而坐,手中各自捧着一杯热茶。
“当年,我也像你母亲一样,是个不信命的人。”苏喆喝了一口茶,目光变得悠远,“我想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暗河的规矩,娶你母亲为妻。那时,我拼命修炼,拼命接任务,几乎就要成功了。大家长也答应帮我离开暗河。”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可当大家长查到,你母亲竟是岭南温家的人后,一切都变了。温家,是暗河的对抗不了的。大家长为了暗河的利益,不再帮我。”
白鹤淮静静听着,眼中泛起泪光。
“爹,”白鹤淮突然开口,目光坚定,“等医治好大家长后,你跟我一起去南边吧。离开暗河,我们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苏喆看着女儿,心中一暖,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白鹤淮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正在擦拭利剑的苏暮雨。
“傻丫头,”苏喆心中暗叹,“你是为了那个小子,才这么尽心尽力救大家长的吧。”
不远处,苏暮雨独自坐在岩石上,看着手中的长剑出神。
曾经的蛛影,是暗河最锋利的刀,无比辉煌。可如今,却一直被追杀,如同丧家之犬。
“雨哥。”
巳蛇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轻声唤道。
苏暮雨回过神,看着巳蛇那张年轻却略显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巳蛇是进入蛛影最晚的一个,本该有着大好的前程,却因自己卷入了这场风波,生死未卜。
“巳蛇,跟着我,你后悔吗?”苏暮雨低声问道。
巳蛇将药碗递给他,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不后悔。所有加入蛛影的人,都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光明的希望。只要跟着你,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苏暮雨握着药碗的手紧了紧,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黑暗中走出了一道道身影。
寅虎、卯兔、辰龙……十二蛛影,此刻纷纷现身。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暮雨。那眼神中,有信任,有期盼,更有一种将性命相托的决绝。
“苏暮雨,”寅虎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家长重伤,暗河大乱。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领袖,一个能带着我们走出长夜的领袖。请你……继承大家长的位置。”
夜风呼啸,苏暮雨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这一夜,暗河的命运,悄然转折。
-------------------------------------
你不去闯,怎么知道前面是墙还是门?
作者点赞评论要花花,打打卡,收藏一下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