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砚宁拿过数位板,拉过椅子坐好。江屹也搬了个凳子,紧挨着他坐下。
数位笔在屏幕上划过,留下流畅的线条。岑砚宁画得很认真,先勾出户型的大致轮廓,再一点点细化功能区。江屹没说话,就看着他的侧脸,看他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过了一会儿,江屹开口:“岑老师,主卧的飘窗能不能再宽一点?”
岑砚宁头也没抬:“不能,承重墙在那,砸不了。”
“那阳台呢?”江屹又问,“能不能放个秋千?”
岑砚宁笔顿了顿:“你家阳台已经放了个茶桌了,放不下秋千。”
“茶桌可以挪走。”江屹说,“我想跟你一起在阳台荡秋千。”
岑砚宁终于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江屹看着他,慢慢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扫过。
岑砚宁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手里的数位笔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画图,心脏跳得咚咚响,连线条都画歪了。
江屹笑了,伸手帮他把歪掉的线条擦掉:“岑老师,画错了。”
岑砚宁没理他,加快速度画完了初稿。屏幕上是一个温馨的三居室,客厅有大大的落地窗,卧室有柔软的地毯,阳台真的留了放秋千的位置。
江屹把画稿保存好,又导出一份发到自己手机上:“我收好了,这是我们的婚房设计图。”
岑砚宁没说话,把数位板推到一边,假装去倒水。
第二天上午,陈舟带着剧组的人来了。
岑砚宁的工作室在市中心最高端的写字楼顶层,整层都是他的。落地窗外是W市的全景,江景一览无余。墙上挂着他拿过的各种国际大奖的证书,还有一些未完成的设计稿。
剧组的人进来都看呆了,小声议论着:“我靠,这工作室也太牛了吧?比江哥的休息室还豪华。”
“那可不,岑老师可是业内顶尖的设计师,一平八千的设计费,不是谁都请得起的。”
“难怪江哥专门请他来做顾问,这专业度,没话说。”
苏景然和林知舟拎着两大袋吃的进来,往桌上一放:“各位辛苦了,随便吃,随便喝,算我的。”
导演赶紧过来打招呼:“苏总太客气了,麻烦您借场地给我们。”
“客气什么。”苏景然摆摆手,“我兄弟的工作室,随便用。”
江屹跟导演沟通了半天,最后定下来只拍岑砚宁的侧脸和手部,不拍正脸。导演也没意见,本来就是拍江屹的戏,岑砚宁只是客串一下做示范。
一切准备就绪,场记打板:“第12场第1镜,开始!”
岑砚宁坐在绘图桌前,手里拿着数位笔。江屹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画图。
岑砚宁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攥着笔杆的手有点僵。江屹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只看见岑砚宁的耳朵动了动,然后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
他握着笔,在屏幕上流畅地画着,一边画一边给江屹讲解。语气自然,眼神专注,完全没有了平时社恐的样子。
“卡!”导演喊停,“过了!太棒了,岑老师太有天赋了!”
全剧组都鼓起掌来。
“再来一条吧,补个近景。”导演说。
岑砚宁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
第二条拍得更顺利,一次就过了。
导演笑得合不拢嘴:“岑老师要是进娱乐圈,绝对能火。这镜头感,绝了。”
江屹走过去,递给岑砚宁一瓶水:“很棒。”
岑砚宁接过水,喝了一口,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苏景然凑过来,拍了拍岑砚宁的肩膀:“可以啊岑砚宁,两条就过了,比江屹当年第一次拍戏强多了。”
林知舟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岑老师太厉害了,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个婚房设计图啊?”
岑砚宁瞪了他们一眼:“滚。”
大家收拾东西的时候,陈舟走过来,跟江屹低声说了几句话。
江屹点点头,脸色没什么变化:“处理干净就行,别让他再出现在这个圈子里。”
陈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岑砚宁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江屹说,“刚才有个场务偷偷拍了张你的照片,陈舟已经让他删了,也跟他说了以后别乱拍。”
岑砚宁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反正有江屹在,有陈舟在,还有岑家苏家林家在,没人能把他的照片发出去。
收拾完东西,剧组的人都走了。苏景然和林知舟也识趣地先走了,说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岑砚宁,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有个顶奢品牌的晚宴,在云境酒店办。品牌方邀请了我,也邀请了你,作为特邀设计师代表。”
岑砚宁愣了一下:“我不去,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苏景然和林知舟也会去。”江屹说,“而且,云境的设计项目,品牌方也是资方之一。你去露个脸,对以后的项目有好处。”
岑砚宁没说话。
“我会一直陪着你。”江屹说,“没人会打扰你。要是你觉得无聊,我们随时可以走。”
岑砚宁转过身,看着江屹。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江屹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数位板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
“那……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有点短,稍后会补一张长一点的。
不知道怎么写了,最近要上学。
脑子一直在想试卷试卷试卷,刚考完试的我有点死了。。。『其实不是哈,考试的时候就已经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