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安静让沈锦书心里发毛。
她记得原著中对齐王府的描写——“齐王府表面安静祥和,内里却是汴京城最黑暗的地方。每一块砖瓦下都埋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一条回廊尽头都通向不可告人的深渊。”
“到了。”周奉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在里面等您。”
沈锦书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三面墙壁上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卷和竹简。
屋内燃着龙涎香,烟气袅袅,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薄雾中。
齐旻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拿着一卷书,似乎正在阅读。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宽袍,墨发散落肩头,半张银质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沈锦书身上,停留了片刻。
“比本王想象的好看。”他放下书卷,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审视之后的满意。
沈锦书站在原地,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齐旻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站起身,绕过书案,缓缓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发顶慢慢滑到她的脚尖,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珍贵物件。
“怕?”他问。
沈锦书抬眼与他对视:“民女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嘴硬。”齐旻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拈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在指间慢慢捻着,“本王见过的女人不少,像你这样又美又倔的,倒是头一个。”
沈锦书偏头避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王爷将民女叫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吧?”
齐旻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里面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沈锦书,你知道本王为什么选你做侍读吗?”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在说一件极其严肃的事。
沈锦书当然知道。
原著中写得清清楚楚——齐旻选中沈锦书,是因为她的母亲是江南沈家的嫡女,而江南沈家掌控着大梁三分之一的盐铁贸易。
齐旻要通过沈锦书,拉拢江南沈家,为自己的夺嫡大业铺路。
但她不能说她知道。
“民女不知。”她垂下眼。
“你很快就会知道。”齐旻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信封,随手扔到她面前,“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沈锦书捡起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准确地说,是一封写给江南沈家现任家主沈伯庸的信。
信的内容大意是——沈锦书在齐王府一切安好,请沈伯庸放心,齐王会好好照顾外甥女。
沈锦书看完信,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齐旻是要用她做饵,钓江南沈家这条大鱼。
“写回信。”齐旻将笔墨推到她面前,“告诉你舅舅,你在齐王府过得很好,请他来汴京一叙。”
沈锦书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齐旻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看,而是直接递给了身后的周奉。
“送出去。”
周奉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沈锦书和齐旻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