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根本没必要等的。
玛雅这么想着,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半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她也不拐弯,走到僧人面前,
玛雅“风雪该散了,动身。”
僧人停下捻佛珠的手,抬眼看向她,眼底那层淡淡的雾霭看不出情绪,轻轻颔首:“施主倒是心急。”
他转身往佛堂后侧的侧门走,宽大袈裟扫过满地薄雪,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玛雅半步不落跟在身后,刻意错开半步距离,视线死死锁着他后背,但凡对方有半点回头、抬手的异样动作,她便能立刻出手。
穿过窄窄的回廊,两侧墙面上斑驳褪色,隐约刻着细碎模糊的纹路,似是记载着什么旧事,只是风雪侵蚀大半,难以辨认。
玛雅余光飞快扫过,不敢有丝毫分心,指尖始终贴着冰凉小刀。
她心里清楚,方才这半个时辰看似安稳,实则每一刻都在暗中观察。
直到僧人拐来拐去,带她来到一个靠山崖的密室门前。
石门嵌在山壁之中,外头覆着厚厚一层积雪,若不是僧人主动引着,任谁路过也只会当成普通岩壁。
僧人抬手拂落门上落雪,指腹抚过石壁上几道凹陷刻痕,动作熟稔,显然来过无数次。
玛雅脚步骤然顿住,袖间短刃又握紧几分,周身寒气更重。
她能感觉到,这个僧人确实没说谎。
里面确实有陨铁碎片的气息。
于是她拦住了他,
玛雅“你别进去了,进去了我还要担心你。”
僧人拂雪的手一顿,缓缓侧过身,昏淡天光落进他眼底,那层常年不散的雾霭似是动了几分。
腕间佛珠轻轻相撞,细碎声响在寂静崖边格外清晰。
“自然,施主自便。”
他说完便让到一旁,玛雅见状便自然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四壁刻满细密经文,文字被冰层覆了大半,正中石台上平放一块巴掌大小的陨铁碎片,流转幽幽冷光。
玛雅缓步靠近,目光快速扫过石室各个角落,崖顶缝隙漏下微弱天光,四下空荡,并无埋伏陷阱。
就这么放着?
要不是能感觉到同源的牵引,玛雅都要觉得这是个针对她的局。
玛雅垂眸看向四壁冰封经文,指尖擦过覆冰的字迹,冰凉刺骨。
这些经文纹路,和她铜铃上蚀刻的古旧图腾隐隐相通,分明是同一套压制陨铜戾气的古法。
这僧人,绝不是寻常避世修佛之人。
压下纷乱思绪,她不再迟疑,指尖稳稳捏住那块泛着暗青冷光的陨铁碎片。
入手一片刺骨寒,内里却裹着同根同源的温润,碎片微微震颤,像是久等归主。
她迅速将碎片塞进贴身内衬的布囊,收紧系带,转身便朝石门走去。
踏出密室那一刻,视线第一时间锁定身侧僧人,短刃依旧藏在袖中,铜铃握在另一只手里,戒备半分未松。
玛雅“东西取到了,多谢。”
僧人静静立在积雪里,双手拢在宽大袈裟袖中,听闻这话,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她衣襟微微鼓起的布囊,浅淡一笑。
“施主如愿得宝,也算一桩缘分。”
玛雅“…冒昧问一句,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