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死的人是她

武拾光带着寄灵落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雾妄言已经等在那里了。

寄灵仍然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眼睛里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雾妄言“对牧泷使用言灵之术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妹妹，一切都是她所为……”

雾妄言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武拾光的语气里带着歉意。

武拾光“对不起，你说的是真的，我们都被她骗了。”

寄灵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紫电闪动，白泽现身。

白泽“必须尽快找到露芜衣，拿回驭灵戒，取回龙神之力。”

雾妄言“小妹究竟想做什么，她拿着驭灵戒要去哪儿……”

雾妄言的眉头拧成一团。

寄灵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像是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点亮光。

龙神“我知道。我在梦里，都见到了。”

雾妄言听到“梦”这个字，表情一变。

雾妄言“梦？”

她也做过梦，梦见自己死了。

……

码头边的船都搁浅在干涸的淤泥里。曾经的湖面变成了龟裂的泥地，船底露在外面，像搁浅的鲸鱼。

寄灵和白泽站在功德池边上，看着池底空空荡荡的木盆。

武拾光“你梦中所见，露芜衣会来龙神庙。那梦里还有其他人吗？”

寄灵点头。

龙神“我也在……还有阿澜。”

白泽看着他的面容，目光有些异样。

寄灵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龙神“此时此刻，其实已经重复过无数次，我们所有人都在一遍遍回溯重来，那些不是梦，而是……”

雾妄言“而是真实发生的过去……但因为重复了太多次，所以留在你意识深处，变成了模糊的梦。”

寄灵眼睛通红。

龙神“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想救的人，是阿澜……”

龙神“因为，不同于你可以复活，在无数次回溯中，真正死去的人，是她。”

雾妄言！

此话一出，雾妄言与武拾光俱是震惊。

……

武拾光和雾妄言站在窗边，监视着侍鳞宗大门前的广场。

雾妄言“我和寄灵一样，也做过类似的梦……”

雾妄言的声音压得很低。

雾妄言“在梦里，集齐龙神之力后，你就会被九婴附身，九婴用你的身体，杀了螭吻……”

她的意思很明白，寄灵还是不可信。

武拾光“我曾经在螭吻的记忆里看到过他。他的眼睛，干净、清澈、不染尘埃。所以，我不愿相信，他是贪恋龙位之人。否则，他怎会让那么多中龙凤的双花法师们誓死追随？”

雾妄言“岁月太长，足以磨损所有人的初心。人都会变。你看他如今的眼睛，早已不复清澈，看不到底的。”

武拾光沉默。

武拾光“寄灵可以骗我，但露芜衣也可以骗你……”

雾妄言叹息。

雾妄言“那他们两个人中间，总有一个人在说谎。”

……

白泽看着寄灵。

白泽“那你要怎么做？”

寄灵神色复杂，低头看着自己留有戒痕的手指。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龙神“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拿回龙神之力。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要让阿澜赴死。”

雾妄言“当然！阿月不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