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知道了

龙神庙外广场。

露芜衣走上台阶，转身，面朝洛安城。

她抬起手，驭灵戒正戴在她的拇指上，白色的光芒缠绕在戒面上，像一圈圈细小的闪电。她开始念咒，准备催动其中的力量。

武拾光“住手！”

武拾光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

露芜衣低头。

寄灵、武拾光、雾妄言、白泽从台阶下一步步走上来，四个人站成一排，挡住了她的去路。

武拾光盯着她手上的戒指，声音里全是不解。

“你为什么可以使用驭灵戒？”

白泽伸出手，掌心紫色闪电闪烁，朝着露芜衣试探。

闪电在她身周游走了一圈，像是在探查什么。

白泽的脸色变了。

白泽“……不对，她的身上，有龙的气息。”

所有人都震惊了。

武拾光“为何？”

武拾光追问。

雾妄言朝她喊道：

雾妄言“小妹！你到底要做什么？”

露芜衣什么也没有回应。

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广场上，只看着云澜月。那目光里有眷恋，有悲伤，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想把她刻进眼睛里，又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离开。

云澜月也看着她。

眼神复杂而深情，像是一面镜子，映出了同样的眷恋和同样的不舍。

白泽手中的紫色光电流转得更密集了。

他对着露芜衣，像是在探视更多的东西，深入她的骨骼，她的血脉，她的每一寸法力。

很快，他恍悟过来。

白泽“原来……是寂喰……”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

寄灵怔了怔，像是想起了什么。

龙神“她身上有寂喰的法力……寂喰是龙鳞所化，驭灵戒被龙的气息迷惑，所以认她为主……可是，露芜衣身上为何会有寂喰的气息？”

云澜月面色了然。

她走上几步，面对露芜衣，问了一句只有她们两人才真正明白的话。

云澜月“我们现在，还在某个轮回里面，对吗？”

露芜衣眼眶通红，没有开口。

云澜月的眼睛也红了。

她温柔地笑着，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愧疚，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话。

云澜月“你经历了无数次轮回，循环往复，吃了那么多苦，因为你想救某个人……”

云澜月“你想救的那个人，一直是我，对吗？”

露芜衣的眼泪落下来。

露芜衣“对。”

露芜衣“阿月，你好傻。你为了让武拾光成功化龙，竟然献祭自己的妖力向上苍祈一场雨。”

露芜衣“我不想继续看见那个场景了。这一次，你连涅槃的机会也没有了。你化作了雨露，润泽人间。你完成了你的大道，我们却永远活在痛苦当中。”

云澜月“怎会？我的妖力并未强盛到那个地步。小狐狸，你一定是搞错了，下来吧，把驭灵戒还给他们。”

露芜衣举起那枚戒指，双眼猩红。

露芜衣“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我不会给你的。”

露芜衣“你的妖力的确不够解决大旱，于是你利用寄灵的戒指。”

云澜月“……”

怎么什么都被猜到了？

云澜月沉默了。

白泽的眼眶红了。

白泽“阿澜，原来你一直打着这样的心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