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这些年来,你作为龙神,身居高位,被众人爱戴,却无人能够真正理解你心中的孤独。你终日待在鳞洞,与己为伴,对影成双,经年累月,最终在你的内心深处孕育出了这个妖怪……”
白泽“它是你心底深处不为人知的孤独。古往今来,只出现过两个寂喰,因为只有最孤独的人,才能孕育出这个妖怪。”
月光凄凉,一地枯草。
白泽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白泽“越临近终局,变数越多,而龙神大人也越痛苦彷徨,对吧?”
龙神“我不是彷徨,我是害怕。怕自己苦苦坚持了这么多年,最终无法完成你们的嘱托,功亏一篑,辜负大家……”
白泽一声叹息。
白泽“但你必须继续走下去……不然你会被寂喰彻底吞噬。”
龙神“彻底吞噬?……那会是如何?”
白泽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厉劫赶了回来。他看到白泽,有些惊讶。
厉劫“白泽大人?你为何来此?”
寄灵收敛了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龙神“情况如何?”
厉劫“……驭灵戒和旱魃的龙神之力都被露芜衣抢走了。”
白泽脸色一变。
云澜月蹙眉。
云澜月“她究竟想要什么……”
厉劫摇头。
厉劫“不知道,她现在下落不明,不知去向。”
云澜月“龙神之力至关重要,必须找到她。”
云澜月思考了一会儿,独自行动了,没有带上任何人,她要去找露芜衣。
……
猩红色的天空被旱魃的妖力铺满,像一块烧红的铁板压在头顶。
寄灵手上没有了戒指,与白泽和厉劫并肩走在街道上。每走一步,他都恍惚还在梦中。
街上的景象、路边瘫倒的百姓、远处燃烧的房屋,一切都和那个梦一模一样。
跪地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我认得他!是螭吻大人!我在龙神庙见过他!”
他们磕头,哭喊,抓住他的衣角。
“螭吻大人求求您!快点降雨吧!”
寄灵的耳边突然蜂鸣起来。
这些场景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周围围上来的百姓,脸色变得苍白。
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台词,一样绝望的眼睛。
人群里有人开始崩溃,逐渐疯魔。
“他肯定是假龙神,他根本帮不了我们!”
“抓住他!他害我们供奉他信仰他那么久,结果却无能为力,快把他抓起来!”
众人一拥而上。
这一幕幕和梦境一模一样。寄灵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挣扎。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牧泷会冲出来挡在他面前,然后人群会把她和他一起淹没。
厉劫在一旁用武力推开企图抓住寄灵的百姓。白泽也护住寄灵,但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挡不住。
一个身影落在寄灵面前。
是武拾光。
他指间点向眉心,身上爆出强烈的白光和气浪,刺得百姓们禁不住退后一步,抬手遮住眼睛。
武拾光“跟我走。”
武拾光不由分说,带着寄灵飞身而去。
厉劫和白泽紧随其后。白泽突然回身,伸手拦下厉劫。
白泽“厉统领,你留下来安抚这些百姓!别让他们受伤!”
说完,白泽化成紫电追了上去。
厉劫被百姓们团团围住,无法脱身。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阴狠。
那不是一个被围住的人该有的表情,更像是某种东西终于不用再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