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露芜衣记得每一次回溯。

第一次回去的时候。

露芜衣“姐姐！”

露芜衣撕心裂肺的呐喊在染坊里回荡。

雾妄言重重跌落在地，她刚要起身，胸口被紫色闪电再次击中，鲜血从她嘴里涌出来。

她身后，寄灵放下手，戒指上缠绕着东极紫电。

第二次回溯的时候……

寄灵抬起戴着驭灵戒的手。

露芜衣立即出手攻击他，几招之后被击倒在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寄灵的戒指射出紫色电光，再次洞穿雾妄言的胸口。

第三回溯……

露芜衣冲进染坊，拉住雾妄言，一遍一遍地解释。

露芜衣“姐姐！听我说，寄灵想杀了你！”

雾妄言奇怪地看着她。

雾妄言“小妹胡说什么呢？”

话音刚落，紫电从身后飞来，洞穿了雾妄言的胸口。

她倒在露芜衣怀里，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露芜衣抬头看着寄灵，眼睛血红，带着浓浓的仇恨。

露芜衣“我恨你！我恨你！”

第十次回溯。

雾妄言站在武拾光和鼬尺身后。

两人合力抵挡着前方寄灵射来的紫电。

突然，寄灵身上的紫电闪烁了一下，他变成了白泽。

而另一个寄灵出现在雾妄言身后。

紫电再次洞穿雾妄言的胸口。

她倒下，露出身后的寄灵。

他抬着手，戒指上的紫色光芒还未散去。

武拾光和鼬尺回头，惊恐地瞪大眼睛。

露芜衣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没有动作。

她只是悲伤地看着那一幕，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泪水决堤，泪流满面。

第四十九回溯……

雾妄言的尸体躺在地上。

露芜衣走过去，面容很平静。

她蹲下来，微笑着整理姐姐散乱的头发，把那些被血粘在脸上的发丝一缕一缕拨开，然后用手将姐姐的眼睛合上。

她抬起头看着寄灵，眼神空洞而麻木。

露芜衣“我一定会报仇。”

寄灵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

露芜衣“但这一次，我成功了。”

露芜衣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终于被她改变的事情。

露芜衣“武拾光没有得到旱魃的龙神之力，姐姐也知道了你的野心，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我的真面目……”

寄灵眼神极为复杂，晦暗不明。

听了这么个故事，云澜月心中痛楚。

云澜月“小狐狸，经历了这么多次痛苦，你受苦了。”

但同时，她知道寄灵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雾妄言回到泉水后即可复活。

他这么做，是想引出武拾光体内的九婴碎片，去屠龙。

因为，只有封印着九婴头颅的九龙死掉，九婴才会真正地死去。

所以，只有龙才能杀死龙，本来就是一个骗局。

是针对九婴设下的骗局。

他们想让九婴亲自放任武拾光长大，然后……让武拾光杀了九条龙，也就是，杀了九婴自己。

露芜衣死也不会想到，云澜月会和寄灵站在一队。

露芜衣坐在中间的地上，紫色锁链从柱子上延伸出来，将她的身体牢牢捆住。

她无法动弹，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

而这一切，拜云澜月刚刚偷袭所赐。

云澜月趁着两个人身体极近，对露芜衣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