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的意义

群情越来越汹涌。

武拾光扶住一个快要跌倒的老人，艰难地开口。

武拾光“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会想到办法的……”

人群里很快发出鄙夷和唾弃的声音。

“想办法？还需要想吗？龙神大人不是可以呼风唤雨吗？”

有人拨开人群，啐了武拾光一口：“我呸，大家别被他骗了，我去过龙神庙，见过真龙神，根本不是他这个样子！我们去求真龙神，只有真龙才会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原来是个骗子！无耻！真是晦气！”

各种难听的指责像尖刀一样刺耳。

人群往地上吐口水，骂骂咧咧地散去，脚步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武拾光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厉劫站在他身后。

厉劫“我带你去找寄灵。我知道他在哪儿。”

武拾光盯着他。

武拾光“你为何……”

厉劫看了看雾妄言，然后转头对武拾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了的事情。

厉劫“因为我不相信露芜衣。她是个骗子。”

雾妄言看着动摇的武拾光，沉默不语。

……

唯妙观里，寄灵的声音很轻。

龙神“我杀了雾妄言？”

露芜衣眼眶通红。

露芜衣“没错！雾姐姐就算知道了我是九婴制造出来的怪物，知道了我与她的种种回忆皆是虚假捏造，但她依然当我是她心里无可替代的小妹……”

……

当露芜衣坦白之后，雾妄言紧紧拥抱露芜衣。

露芜衣满脸泪痕，肩膀在雾妄言怀里微微发抖。

雾妄言“小妹，别说自己是怪物。别说自己是别人不要的渣滓……其他人给了你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给你的，是心。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小妹。”

露芜衣的声音闷在雾妄言肩窝里，带着哭腔。

露芜衣“可你说的永远，是对苏笺说的……都是假的。”

雾妄言拿起露芜衣腰带上的玉珏。

雾妄言“那这个也是假的吗？”

露芜衣怔住了。

她看着那块玉珏，突然涌起一阵心酸，嘴角往下撇，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雾妄言“听好了，姐姐现在郑重地对你说一次，我会永远与你在一起。”

露芜衣露出开心的笑容，紧紧地回抱雾妄言，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

露芜衣“但姐姐的承诺，被你毁掉了……”

露芜衣的声音在发抖。

露芜衣“你杀了她……无数个轮回里，你都当着我的面杀了她。你和九婴狼狈为奸，你杀死姐姐，让武拾光心神崩溃，他就能趁虚而入，夺取武拾光的身体！”

云澜月也想起来了，那个离奇却又真实的噩梦。

雾妄言胸口被紫色闪电击中，在地面滑出去很远，满口鲜血吐了一地。

武拾光眼中的愤怒被冷漠和空洞取代，瞳孔变得黑暗粘稠。

露芜衣“其实，我没有被困在时间回溯里，是我主动选择一次次重来，就是为了阻止你……只可惜我每次都失败了，每一次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姐死在你手上，我一次一次经历这锥心刺骨之痛，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寄灵神色复杂，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