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也不是她

众人惊讶地看着言壁。

只有露芜衣的眼神无波无澜，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幕会发生。

雾妄言喊了一声。

雾妄言“言壁！”

武拾光已经冲了上去。

武拾光“他的妖力在外泄！快阻止他！”

露芜衣站在一旁，语气出奇地平静。

露芜衣“姐姐，旱魃已经心神大乱，妖力四泄……再不阻止他，不止洛安，全天下都会爆发旱灾。”

言壁的眼睛里充斥血红，妖纹从眼角蔓延到下颌，像烧焦的裂痕。

赤色妖气不断从他体内溢出，萦绕在身周，他的脸色惨白得像是随时都会碎裂的瓷器。

武拾光抬手轻点眉心，额间三片花瓣闪现。

他招出三股白色的龙神之力，将言壁包围起来，试图控制那些散溢的赤色妖气。

白与红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斗的蛇。

寄灵站在一旁，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一个事实。

龙神“龙神之力也救不了他，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言壁沐浴在白光之中，悲伤地看着他们。

言壁“阿澜走后，我本打算随她而去……”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言壁“我知道九尾灵猫会涅槃，为了继续遇到阿澜，我才继续苟活于人间……”

言壁“但是遇到之后我才知道，即便是同一个人，失去了记忆，也不是原本的人了。”

言壁“我的阿澜，是我的老师，她教我识字，教我入世，是我最崇敬，也是我最爱的人。”

言壁“我的阿澜走了。”

雾妄言不忍看他这个样子，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壁“也许，我也不该留下。生死相随，才是最好的结局。”

寄灵听着“生死相随”四个字，表情变得格外悲伤。

他看了云澜月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牧泷害怕地躲在鼬尺身后，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鼬尺站在那里，有些悲伤又有些懵懂地看着言壁，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在忍眼泪。

他能理解这些东西。

如果妹妹失去了和他的记忆，把他当陌生人，他也会受不了的。

言壁等了阿澜那么久，等到的却是一个陌生人。

他的求生欲一下子就被击溃了。

言壁最后温柔地看了云澜月一眼，又把目光移向武拾光和雾妄言。

言壁“可惜，我没办法亲眼看着牧泷完成她的故事集了……我将龙神之力藏在了与阿澜初见的地方，并施下咒印，只要牧泷恢复清醒，龙神之力便会自动解封……”

他的身体开始破碎。

细小的星芒从他的皮肤下面冒出来，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中。

他躺在地上，望着虚空，嘴角弯了一下。

言壁“我来找你啦……”

身体骤然破裂。

旱魃的赤红妖力冲天而起，像一朵巨大的火云，散满整个洛安上空。

炙热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所有人都被震退了几步，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蒸干了。

鼬尺和牧泷都被热浪炙烤得虚弱倒地。

武拾光抬手挡住面前的热风，声音沉下去。

武拾光“妖力流散，洛安城……乃至人间，很快都会成为炼狱。”

云澜月伸出手，接住了光点之中的一道残魂。

云澜月“真傻。”

她轻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