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澜月伸出手,接住了光点之中的一道残魂。
云澜月“真傻。”
她轻声叹息。
云澜月“记忆总会有回归的一天,只要我活的够久。”
云澜月“言壁,是我负了你。”
鼬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嘴快了。
鼬尺“妹妹你别又消耗妖力强留他!你会再次失忆的!”
云澜月摇摇头。
云澜月“我不会的。”
这一次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不可以失忆。
这件事关于天下百姓的性命。
她把这缕旱魃精魄,放入自己的心口,让他缠绕着自己的心脏。
她的骨血可以温养和修复灵体。
或许百年之后,旱魃的意识会再次通过这缕精魄苏醒。
……
旱灾发生了。
洛安城内烈日凌空。
热力急剧散发,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揉捏着整座城。
河水、湖水大面积蒸发,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又在空中被高温吞没。
草木变成黑色的焦灰,风一吹就散了。
路边一个嘴唇干裂的老人拿着水囊往嘴里倒水,一滴都没有了。
他把水囊翻过来拍了拍,又拍了拍,最后无力地垂下手,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街道上不断有人脱水倒下,空气里全是热浪扭曲的形状,远处的房屋像在水底一样晃动。
苏家老宅之中,众人神色凝重地站在院子里,看着空中的烈日。
露芜衣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露芜衣“……命数如此,无论重来几次,皆无可挽回,无计可施……”
寄灵转头看向云澜月,语气不容置疑。
龙神“跟我走。”
他戒指中涌出青色法光,化作一道旋风。
沙尘卷起,将云澜月整个人裹挟其中。
露芜衣脸色骤变。
露芜衣“阿月!”
她飞身而起,伸手去抓云澜月。
指尖堪堪擦过云澜月的衣角,就被强大的沙尘震退,踉跄落地。
雾妄言伸手扶住了她,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寄灵带着云澜月消失在半空中。
厉劫看了看众人,眼神低了下去。
……
言多客栈内,牧泷坐在房间的角落里。
项链已经戴回了脖子上,她呆呆地坐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眼睛睁着,但瞳孔里什么都没有。
鼬尺学着她的样子,蹲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嘴里唉声叹气。
鼬尺“我的妹妹啊……被抓到哪里去了?”
鼬尺“也不知道武拾光和雾姐姐能不能找到妹妹……现在只有寄灵才能唤醒你。他是个大坏蛋,这可怎么办呢?”
牧泷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鼬尺的肩膀。
那只手很轻,像是羽毛落在肩头。
鼬尺一愣,眼神闪了闪。
……
街道上一片狼藉。
哭喊声、呻吟声此起彼伏,一些人无力地瘫倒在路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呢喃:“水、水”。
雾妄言和武拾光默默地走着。
武拾光眉头紧锁,眼睛里全是悲痛和无力。他走过一个蜷缩在墙根下的孩子身边,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雾妄言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雾妄言“苏笺把我当作姐姐,却被我遗忘,阿月在我面前被抓走,我也束手无策……”
武拾光微微蹙眉,沉默着没有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