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吊坠

雾妄言走到露芜衣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笃定。

雾妄言“我相信小妹。”

露芜衣怔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

露芜衣“姐姐……”

雾妄言“龙神之位坐久了。”

雾妄言盯着寄灵。

雾妄言“不想交出来，对吗？”

雾妄言“只要牧泷的言灵不解开，言壁就不会交出龙神之力，武拾光无法化龙，龙神之位自然还是他的。”

武拾光沉默着，目光在寄灵身上来回游移，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言壁不敢相信地看着寄灵，声音里带着被背叛的痛楚。

言壁“你背弃了对螭吻大人的誓言！”

寄灵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龙神“你不也收回了妖力，你同样背弃了誓言，没有资格指责我。”

武拾光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着寄灵，眼睛里全是失望和愤怒，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

厉劫静静地站在一边，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鼬尺挠着头，满脸不解。

鼬尺“那妹妹抢吊坠是要做什么？”

雾妄言“因为吊坠里有一些记忆。”

雾妄言“那些东西，小妹不想让我知道。”

鼬尺“会是什么东西？”

鼬尺看向妹妹。

鼬尺“老妹，以后你想要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不要这样吓哥哥好吗？”

云澜月“保证没有下次了，哥哥。”

云澜月“小狐狸说害怕妄言知道一切后厌弃她，所以……”

雾妄言“我不会。芜衣永远是我的小妹。”

露芜衣听见雾妄言的承诺，眼中含泪。

武拾光“猫儿，你抢走吊坠也没用，我们已经知道一切了，露芜衣是九婴制造出来的，对不对？”

露芜衣脸色白得像纸。

云澜月有一瞬的停滞。

突然，吊坠脱手飞出。

是雾妄言隔空施法，指尖泛起金色光芒。

吊坠被引动，发出光芒。

但只亮了一瞬，就暗淡下去了。

鼬尺急了。

鼬尺“怎么回事？吊坠坏啦？”

雾妄言瞪大眼睛，声音里全是不敢相信。

雾妄言“里面是空的……记忆没有了……”

除了露芜衣，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雾妄言“原来她早就取回了记忆……所以小石榴的故事，是她亲手写下的……怪不得，崔俊会知道这样的故事。”

鼬尺“书稿！第一篇书稿！写的是小石榴的故事！……字吧，虽然写得歪歪扭扭，很难看清，但我认得‘小石’两个字，那个榴字我不会念！现在知道了！”

……

十几年前，牧泷从龙神庙回来，手里还拿着厉劫交还给她的那个小包裹。

她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

老年苏笺已经中风了，坐在石桌边的躺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衣物。

她看到牧泷回来，有些高兴，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一边对她比着手势——手指颤巍巍的，动作迟缓得像慢放的画面。

牧泷“我、我去把药端来！”

牧泷把包裹放在躺椅边的石桌上，转身跑走了。

苏笺的目光落在包裹上。她认出了那个羊角挂坠。

她朝着挂坠伸出手，手指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握住。

终于，她把吊坠攥在了掌心里。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羊角挂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