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案几放着许多冰食。
冰莲子,冰葡萄,冰镇酸梅汤,每一碗都冒着凉气。
苏笺一边吃着冰莲子,一边给牧泷讲故事。
旁边的炭火生得很旺,火苗舔着锅底,把两人的脸都映得红红的。
祖孙俩哈哈大笑,都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苏笺笑得差点从摇椅上滑下来,牧泷赶紧伸手扶住她,两个人笑作一团。
武拾光看着那一桌冰食,缓缓开口。
武拾光“我已经知道,黑衣人是谁了。”
雾妄言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武拾光“冰食,围炉谈心,说会永远在一起;在无人处找到妹妹,对她说永远看得到你……这些明明应该是你与露芜衣的珍贵记忆,却出现在了你和苏笺的身上。人不可能和两个人有两段相同的回忆。”
雾妄言“或许,这画里的记忆是假的。”
武拾光“是真是假,出去问言壁便知。但我更相信,你和露芜衣的记忆是拼凑出来的,因为九婴有能力做到。”
雾妄言“可九婴为什么要捏造这些记忆?”
武拾光“你的心难道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因为……他捏造的不仅仅是记忆,连露芜衣的存在,也是捏造的。也正因为如此,露芜衣才会抢走书稿,因为她怕你发现真相。”
她回忆起……
言多客栈后院。黑衣人打扮的露芜衣窥视着,后院只有牧泷一个人。露芜衣拉上面罩挡住脸,闪身冲向牧泷。
雾妄言“可阿月说她们在一起……”
武拾光“猫儿只是在袒护她。”
……
……
外界。
黑衣人跳入漆黑的房间,刚拉下脸上的面巾,下一瞬间,房间的灯被点亮了。
是露芜衣。
她惊讶抬头,只见云澜月正坐在桌边,手放在油灯上,眼神犀利地看着她。
云澜月“小狐狸,我知道是你。能免疫武拾光和言壁的法术的人,只有你……被同样的法术攻击越多,就越能吸收对方的法力,从而最终免疫。”
云澜月“我帮你瞒过了所有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露芜衣没有回答。
她脸色苍白,突然捂着嘴剧烈咳嗽。
地面落下一滴两滴鲜红的血迹。
她松开手,鼻子和嘴巴里都是血。
云澜月立刻上前搀扶住她。
云澜月“小狐狸!”
露芜衣抬头看她,眼眶含泪。
她抹掉鼻尖的血,咬着唇,倔强地什么也没有说。
云澜月忍不住了。
云澜月“小狐狸,告诉我实话!”
露芜衣咬牙不答。
云澜月举起手,拿出刚刚从她身上偷来的书稿。露芜衣惊讶,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发现空了。
云澜月“你为什么要抢这几页书稿?”
露芜衣沉默。
云澜月“那我去问雾妄言。”
露芜衣“不要!这书页里藏着一个我不想让姐姐知道的秘密……一个会让我失去她的秘密。”
云澜月“什么秘密?”
露芜衣“我根本不是无相月的狐狸……”
露芜衣“……我甚至连妖都不是……我是个怪物,是一个被九婴拼凑出来的垃圾……”
云澜月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