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挽留

华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她是谁？”

司封收起刀，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司封“她便是云澜月。”

华岐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漂亮女人就是螭吻大人寻了许久的猫妖？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目光从那头散落的长发移到那张清冷的脸上，又落到她被黑色妖力束缚的手腕上。

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那个让螭吻大人牵挂了几十年的存在……可师姐说的话，从来不会错。

“那我们把她带回侍鳞宗吗，师姐？”

司封“嗯，先将她的手脚束缚解开。”

华岐蹲下来，伸手去碰那些黑色丝线，指尖刚触到就缩了回来。

那些妖力冰冷刺骨，像摸到了一块千年寒冰。

他皱着脸，一边解一边嘀咕：“奇怪，她遇到了九婴，九婴心肠那么歹毒，却没有杀她，只是把她封在树里。”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九婴是什么东西？落在它手里还能活着，简直比在沙漠里捡到银子还稀罕。

司封没有接话。

她蹲下身，手指落在那些黑色丝线上，动作比华岐利落得多。

灵力从她指尖渗出，丝线像被火烧到一样迅速萎缩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她看着那些痕迹，沉默了几息，才说：

司封“九婴多半是在谋划什么诡计。”

最后一根丝线断开。

云澜月的手腕垂落下来，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眼皮颤动。

然后她悠悠转醒。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视线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她看见了头顶裂开的树干，看见了月光，看见了面前两个陌生的人。

侍鳞宗的双花女法师，她认出了那身装束。

阿澜“你是？”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司封抓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力道不轻不重。

司封“来接你回侍鳞宗。外面很多妖在找你，不安全。”

云澜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住她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司封的脸。

猫儿抽回自己的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阿澜“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撑着树干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踉跄，但腰背已经挺直了。

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和木屑，看起来狼狈，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司封上前一步想挽留。

云澜月已经化作原形。

一只白猫从树干的裂缝中蹿出，四蹄落地无声，尾巴在月光下甩出一道弧线，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华岐扑上去想拦，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摔了个结结实实。他趴在地上，嘴里啃了一口土，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师姐”。

司封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

她弯下腰，一只手拎住华岐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华岐满脸是土，鼻子下面还挂着一条草叶，狼狈得不像话。

司封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司封“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