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附身

云澜月侧身避开，手掌翻转向雾妄言的手腕扣去。

雾妄言手腕一抖，冰刃碎成无数细小的冰针，雨点般朝云澜月洒落。

云澜月袖口一卷，灵力荡开，冰针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然后纷纷坠地，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第一回合，更像是试探。

雾妄言的攻击始终留有余地。

冰刃每次都堪堪擦过云澜月的衣角，灵力催动时也刻意压了三分。

她不想伤她，从一开始就不想。

云澜月也看出来了。

她没有退让，但每一次反击都收了力道，手掌拍到雾妄言肩头时只是轻轻一推，像是想把一个执迷不悟的妹妹推回正路。

两人在院子里交手数次，招式变换间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月光被她们的身影切割成碎片，落在地面上忽明忽暗。

雾妄言的冰霜法力越来越盛，院子里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石榴树的叶子上结了一层薄霜，水缸里的水也冻住了。

云澜月被逼退了两步。

她站稳身形，看着雾妄言。

雾妄言的眼睛里有挣扎，有痛苦，她的手在发抖，冰刃在她掌中微微颤动，发出嗡鸣。

云澜月看到了那个破绽。

她没有犹豫，欺身而上，一掌拍在雾妄言肩头。

力道不大，只用了三成。

雾妄言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靠在了石榴树干上。

云澜月收手，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

阿澜“别再继续了，妄言。”

雾妄言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眼泪从她脸上滑落，滴在结了霜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

她情绪失控，心神脆弱。

就在这时，她的眼珠变成了黑色。

那黑色从瞳孔深处涌上来，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吞没了整个眼球。

九婴占据了她的躯体。

雾妄言的身体软了下去，膝盖弯曲，像是不堪重负地跪倒在地。

她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整个人看上去重伤垂危。

阿澜“妄言！”

云澜月冲上前去，弯腰去扶她。

手掌刚触到雾妄言的肩膀，雾妄言猛地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

一掌拍出。

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正中云澜月胸口。

阿澜“噗！”

云澜月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又重重跌落。

碎石和尘土扬起，她的嘴角涌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衣襟。

月光下，雾妄言缓缓站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只有深渊。

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

雾妄言步步紧逼，朝着墙下那个受伤倒地的人。

雾妄言“原来你在这里。”

雾妄言“云澜月，以为离开无相月，就能摆脱我的控制吗？”

雾妄言蹲下身，手轻轻抚过云澜月嘴角的血迹。

雾妄言“别天真了。”

雾妄言“等我占领了这天下，你能逃到哪里去？要是这个时候你乖乖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阿澜“做梦。”

云澜月虽然受伤，但眼神桀骜不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