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难道此时的你,又是被九婴操控的?就像屠杀鲛族时候一样……”
雾妄言“不会……九婴不会做冻冰莲子这些事情,而且这幻境里好多事情我都记得,只是……只是……”
雾妄言说不下去了。
武拾光“只是什么?”
雾妄言“只是,我的记忆里,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我和小妹之间……”
苏笺昏迷在树下,呼吸平稳,像是坠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动静。
月光下,墙头上蹲着一只猫儿。
毛色在夜色里看不太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琉璃珠。
她自从来到洛安城后一直住在苏家,也和雾妄言见过面。雾妄言承诺愿意和平共处,为她施展言灵术,让她被苏家人接纳。
猫儿跳下墙头。
落地的瞬间化作人形,衣袂翻卷又落下,像一片被风送到地面的云。
阿澜“妄言,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澜月的声音在深夜的院子里听得很清楚。
雾妄言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半明半暗。
雾妄言“阿月姐姐,我为了抓捕水妖,只能让干旱发生,你别阻止我。”
阿澜“你明明知道,大旱发生会死多少人。抓捕几只无关紧要的水妖,你就要伤害百姓吗?”
雾妄言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辩解什么,最后只说出一句。
雾妄言“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雾妄言“这是我的任务。”
雾妄言“那些水妖……罪无可恕。”
云澜月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失望。
阿澜“可那些百姓何其无辜呢?”
雾妄言捂着头,指尖陷入发间。
她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撕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雾妄言“阿月姐姐,你已经离开无相月了,别再和无相月为敌了,狐王不会放过你的。”
阿澜“我从来就没有怕过她。”
雾妄言放下手,抬起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云澜月冷着脸。
阿澜“苏笺对于旱魃而言可有可无,你明知,对我下手胜算更大。”
阿澜“为何不呢?”
雾妄言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云澜月的声音放软了一些。
阿澜“你对一个普通人类施展言灵术,未免太欺负人了。”
雾妄言“姐姐,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
雾妄言“别逼我,好吗?”
云澜月一步不退。
风穿过院子,吹动石榴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雾妄言垂下眼睛。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细碎的冰晶在她指间凝结,旋转,聚拢成一把半透明的冰刃,刃口泛着冷蓝色的光。
云澜月的指尖也微微弯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雾妄言先动了。
她脚下一转,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雪,无声无息地掠到云澜月面前。
冰刃从侧面切过去,没有对准要害,只是想逼她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