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捏住云澜月的下巴,漆黑的眼睛压了下来。
唇角的血打红了她青葱般的指尖,仿若涂上上好的丹蔻。
雾妄言“你还是这么硬气。”
雾妄言“没关系啊,你跑吧。”
雾妄言“反正,这天下迟早都是我的地盘。我不介意你多玩一会儿。”
雾妄言“看着你挣扎求生,试图阻止我的模样,还真是有趣呢。”
雾妄言“你还不知道吧?”
雾妄言“你在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对你心存善意的人或者妖,都有可能是我哦。”
阿澜“……”
云澜月的表情难看极了。
雾妄言的身体里钻出一些雾气。
黑雾像锁链,缠住了她的手和脚。
雾妄言“这些日子里,你不许再出来打搅我的好事。”
雾妄言“我要把你藏起来。”
雾妄言“除了我,谁也找不到。”
武拾光看着这一幕,捏紧了拳头。
武拾光“九婴真是无耻!”
看着九婴用自己的躯体做的这些事,雾妄言也沉默了。
……
外界。
大家看着那副画。
言壁的声音在夜风中沉下去。
言壁“雾妄言当时的任务,是要抓捕潜伏在洛安水渠暗道里那些作乱的水妖……”
鼬尺挠头。
鼬尺“但抓水妖跟让你开口说话有联系啊?”
言壁“你不是很睿智吗,这都想不明白?”
鼬尺嘴硬。
鼬尺“我当然明白,但我要考考你!”
历劫瞥他一眼。
厉劫“若想将水妖一网打尽,就要先让旱魃开口降下旱灾,令水源干枯,逼水妖从错综复杂的地下水道现身……”
鼬尺恍然大悟。
言壁的表情则变得更为悲伤。
……
……
武拾光“但旱灾也会引起纷争和动乱,大量滋生的仇恨和恐惧都会被九婴汲取殆尽,成为他强大的力量……”
雾妄言“当时我不懂,现在明白了,这才是九婴的目的。”
说完,两人视线转向一边。
旱魃孤零零地站在轴芯旁,看着织坊大门的方向,等待着谁。
他和云澜月约好了,这个时间要见面。
但是,云澜月一直没有来。
旱魃偷偷潜入院子,身后传来脚步声。
雾妄言出现在他身后。
雾妄言“你是不是我小妹那个‘不说话’的心上人?”
她佯装着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
雾妄言“阿月姐姐失踪了。最后见过阿月的人是小妹。只有小妹知道阿月姐姐的下落。”
雾妄言“但是小妹突发怪病,昏迷不醒,大夫说是心病,得心上人才能唤醒……”
旱魃沉默,咬紧牙关。
苏笺是一条人命,不能不救。
夜深人静。
星光落了一地。
旱魃蹲在昏迷不醒的苏笺面前。
石榴树下,他终于缓缓开口。
言壁“苏笺,醒一醒好吗?”
随着他的话出口,一阵波动的力量荡开。树上的石榴花开始发蔫,水缸里的水渐渐干涸减少。
言壁“苏笺,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心上人。我的心中已经有人了。”
言壁“你是否,知道阿澜去了哪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求你告诉我好吗?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四周一阵阵荡开热力的波浪。水缸里的水彻底干涸了,石榴树已经枯死。
旱魃却依然言说不停。
言壁“你不是最喜欢听故事吗,不要睡啦,我给你讲故事,你醒来好不好……求你告诉我,她的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