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去过的那次,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雾妄言想了想。“没有。很普通的一座山。”
“那我们去看看吧。”露芜衣站起来,“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寄灵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把天边染成暗红色。
“天快黑了。明天一早去吧。”
没有人反对。
是夜,辞鸢一个人坐在韦府后院的台阶上。
月亮很圆,挂在屋檐上面,把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照得清清楚楚。夜风有些凉,吹得她衣角轻轻飘起来。
她手里攥着一条旧绳结。
红绳编的,时间久了,颜色褪了大半,有些地方的线头已经散了。她尝试过重新编,但每次都不如原来好看,就放弃了。
这是很多年前她编的。
那时候她在侍鳞宗的后山上等了武拾光一整天,天黑了才等到他。他浑身湿透了,不知道是摔进了溪水里还是怎么了。她把绳结递给他,说“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这个绳子能替你挡一灾”。
他接过来了。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不用,就是接过来了。
她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戴。
“还不睡?”
武拾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辞鸢转过头。他站在月亮门旁边,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袍染成了银白色。
“睡不着。”她说。
武拾光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他没有坐下,就是站着,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你在想什么?”他问。
“想以前的事。”
“又是那个人?”
辞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记得还挺清楚。”
武拾光没有说话。
辞鸢低头看着手里的绳结。
“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
“也许他回来过。”武拾光说,“只是你没有发现。”
辞鸢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看不太清楚,但辞鸢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要是回来,我怎么会不知道?”她问。
武拾光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来,把辞鸢手里的绳结吹得轻轻晃动。武拾光垂眼看着那条绳结——褪色的红绳,松散的线头,编得不怎么好看。
“这个绳结,”他说,“你编的?”
“嗯。很多年前了。”
“送给谁的?”
辞鸢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送给别人的?”
武拾光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了。
辞鸢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绳结,又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把绳结攥在手心里,扣紧了。
天还没亮,辞鸢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洛安城的清晨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坐起来,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
月亮还挂在天边,比昨晚瘦了一圈,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饼。
她打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关窗,就站在那里,让风吹着自己。
昨晚武拾光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他要是回来,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
他不是那种会说废话的人。他说的话,都有意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说那个人回来过?还是说她不应该不知道?还是——他只是在问她。
辞鸢摇了摇头,把杂念赶走,开始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