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最终还是栽了。
不是栽在阿若手里，是栽在她自己的野心手里。她勾结朝鲜使臣，图谋不轨，被弘历发现。
弘历大怒，将金玉妍打入冷宫。
阿若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幸灾乐祸。她只是让人把当年金玉妍害她早产的证据递到了弘历面前。
弘历看了证据，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奴婢不想在皇上盛怒的时候火上浇油。嘉贵人已经伏法，奴婢的仇也报了。”
弘历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你总是这样懂事。”
“奴婢只是知道分寸。”
金玉妍在冷宫里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阿若听到消息时，正在给儿子讲故事。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讲。
乾隆三十年，南巡途中，如懿与弘历发生激烈冲突，愤而断发。
弘历大怒，收回皇后册宝，将如懿打入冷宫。
消息传回宫里，嫔妃们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趁机落井下石。
阿若什么也没说。
她去冷宫看了如懿。
如懿坐在冷宫的窗前，穿着一件半旧的衣裳，头发散着，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瘦了很多，脸上没有血色，眼睛里没有光。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如懿的声音沙哑。
阿若跪下来：“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来看看格格。”
如懿苦笑：“格格？多少年没人这么叫我了。”
“在奴婢心里，您永远是格格。”
如懿沉默了很久。
“阿若，你赢了。”
阿若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离开了冷宫。
如懿在冷宫里没过几年就病死了。弘历没有去看她，也没有给她办丧礼。她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了，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
阿若听到消息时，正在坤宁宫里整理奏折——她现在已经是代理皇后的事务了。
她放下奏折，闭上眼睛。
如懿，对不起。这一世，我没有背叛你，但我也没有帮你。你走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我走的路，也是我自己选的。
我们谁都不欠谁。
如懿死后，后位空悬了几年。
弘历不是没有想过立后，但他一直在犹豫。立谁？贵妃高佳氏已经失宠，纯妃苏绿筠没有子嗣，其他嫔妃位份太低。
唯一合适的人选，是阿若。
她生了皇子，位份高，处事公正，在后宫中有威望。弘历每次去她宫里，都觉得舒心。
乾隆三十一年，弘历下旨，封阿若为皇后。
册封大典那天，阿若穿着皇后的朝服，头戴凤冠，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弘历站在最高处，等着她。
她走到弘历面前，跪下。
“臣妾谢皇上隆恩。”
弘历伸手扶起她：“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阿若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下面的嫔妃们。
她们跪了一地，低着头，不敢看她。
阿若的嘴角微微上扬。
从侍女到皇后，她用了整整二十一年。
她终于走到了这个位置。
阿若封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太后。
太后甄嬛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她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看到阿若进来，微微睁开了眼睛。
“皇后来了？”
“臣妾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太后看着她，“你倒是沉得住气。这么多年，不争不抢，最后反而成了皇后。”
“臣妾不敢争。臣妾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太后笑了：“本分？你要是真的只做本分，你现在还是奴婢。”
阿若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不用紧张。哀家不怪你。”太后叹了口气，“哀家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争，有什么错？不争，就只能等死。”
阿若抬起头，看着太后。
“太后圣明。”
“行了，回去吧。好好当你的皇后，好好教你的儿子。以后这天下，是他的。”
“臣妾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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