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的儿子被立为太子那天，弘历在乾清宫设宴，大宴群臣。
阿若坐在弘历身边，看着下面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如今都跪在她面前，山呼万岁。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跪在富察氏面前，被训斥“记住自己的身份”。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跪在青樱面前，说“奴婢想往上爬”。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站在弘历的书房里，手心里全是汗，赌上一切说了那句话。
她都记得。
“皇后，在想什么？”弘历低声问她。
阿若回过神，笑了笑：“臣妾在想，臣妾很幸运。”
“幸运？”
“臣妾能遇到皇上，是臣妾最大的幸运。”
弘历握住她的手：“朕也是。”
阿若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说：皇上，你不知道，我的幸运不是遇到你。我的幸运是我重活了一辈子，知道该往哪里走。
乾隆六十年，弘历退位，太子继位，是为嘉庆。
阿若被尊为皇太后，搬进了慈宁宫。
她坐在慈宁宫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一刻——破旧的偏房，粗布衣裳，卑微的身份。
如今，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想起如懿，想起富察氏，想起高佳氏，想起金玉妍，想起卫嬿婉。她们都曾是她的对手，都曾挡在她的路上。
如今，她们都死了。
只有她，笑到了最后。
“太后，该用晚膳了。”身边的宫女轻声提醒。
阿若回过神，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满头珠翠的自己。
嘉庆五年，阿若在慈宁宫病逝。
她走的那天，阳光很好，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她躺在榻上，握着嘉庆的手，声音很轻。
“儿啊，额娘走了。你要好好当皇帝，要对得起江山，对得起百姓。”
嘉庆跪在榻前，哭得像个孩子。
阿若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初入王府的青樱、书房的弘历、冷宫里的如懿、坤宁宫的凤冠、慈宁宫的夕阳。
她笑了一下，不动了。
嘉庆伏在榻上，痛哭失声。
窗外，海棠花瓣被风吹落，飘进屋里，落在她的枕边。
粉白色的，薄薄的，像一声轻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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