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没有给她名分,只是把她从书房调到了内院,单独拨了一间屋子给她。这在王府里不算什么大事——王爷收个通房,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阿若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步。
富察氏对阿若被收房的事很不满。
不是因为她嫉妒阿若,而是因为她觉得阿若是青樱的人。青樱的人被收了房,青樱在王爷面前就多了一分助力。
富察氏不想看到青樱势大。
她开始找阿若的茬。今天说她行礼姿势不对,明天说她走路声音太大,后天说她冲撞了哪个格格。都是小事,但多了就烦人。
阿若不吵不闹,该认错认错,该罚跪罚跪。
她知道富察氏活不了几年了。没必要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
但青樱看不下去了。
“嫡福晋,阿若是我的人,她有什么错,您跟我说,我来罚她。”
富察氏冷笑:“你教出来的好奴婢,你不罚她,本福晋替你罚。”
青樱的脸色很难看,但她不敢顶撞嫡福晋。
阿若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青樱在替她说话。
这很好。
她和青樱是一个绳上的蚂蚱。富察氏打压她,就是在打压青樱。青樱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乾隆登基那年,阿若还是弘历身边一个没有名分的通房。
弘历登基后,潜邸的福晋、格格们都被接进宫里,册封了相应的位份。富察氏被封为皇后,高佳氏被封为贵妃,青樱被封为娴妃。
阿若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被忘记,只是弘历还没来得及给她名分。宫里的事情太多了,她一个小小的通房,排不上号。
阿若不急。
她知道自己迟早会有名分。
她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第四个月,太医来给她请平安脉,诊出了喜脉。
阿若怀孕了。
弘历知道阿若怀孕后,立刻封她为贵人。
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从一个没有名分的通房,一跃成为贵人,已经是很大的恩宠。
皇后富察氏来祝贺她,笑容满面,但眼底是冷的。
“阿若贵人,你是有福气的。好好养胎,给皇上生个皇子。”
阿若低头:“多谢皇后娘娘。”
贵妃高佳氏也来了,说话阴阳怪气:“阿若贵人真是好命,一进宫就怀上了。不像有些人,等了多少年都没有。”
阿若知道她在讽刺青樱——娴妃青樱入宫多年,至今没有生育。
“贵妃娘娘说笑了。奴婢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高佳氏笑了,“希望你的运气一直好下去。”
青樱来看阿若的时候,带了很多补品。
“阿若,你好好养胎。宫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多谢娴妃娘娘。”
“私下里不用叫我娘娘。还像以前一样,叫我格格。”
阿若看着青樱,心里有些酸涩。
青樱还是那个青樱。善良,温柔,对谁都好。但她不知道,这份善良在宫里是最大的软肋。
“格格,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阿若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早产了。
那天晚上,她肚子突然疼得厉害,血流了一床。宫女们吓坏了,连忙去请太医、通知皇上。
弘历来了,站在产房外,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早产?”
太医战战兢兢:“皇上,贵人体质偏寒,加上……加上可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弘历的眼神冷了下来,“查。给朕查。”
阿若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知道是谁害她的。
不是皇后,不是贵妃,是金玉妍。
那个笑面虎,表面温柔贤淑,实则心狠手辣。她在阿若的安胎药里加了东西,导致阿若早产。
阿若没有证据,但她知道是她。
她记住了。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