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阿若？”嬷嬷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轻蔑。
“是。”
“嫡福晋听说你是青樱格格身边最得力的，想见见你。跟我走吧。”
阿若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
她跟着嬷嬷去了正院。
富察氏坐在上首，穿着一件绛紫色的旗装，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首饰，妆容精致，表情淡淡的。她看着阿若走进来，没有说话。
阿若跪下去：“奴婢给嫡福晋请安。”
“抬起头来。”
阿若抬起头。
富察氏盯着她看了很久。
“果然是个标志的。”富察氏的声音不冷不热，“听说你在王爷书房里多嘴了？”
阿若心里一沉。
消息传得真快。
“奴婢知错。奴婢只是送茶点，一时多嘴，请嫡福晋责罚。”
“责罚？”富察氏笑了，“你倒是会说话。本福晋不罚你，只是提醒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奴婢，不是主子。不该你说话的地方，把嘴闭上。”
“是。奴婢记住了。”
“下去吧。”
阿若退出去，走到院子里，才发现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富察氏这是在敲打她。
不是因为她多嘴，而是因为富察氏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一个奴婢，能在王爷面前说话，还能让王爷记住名字，这就不是普通的奴婢了。
富察氏在告诉她：别妄想不该想的东西。
阿若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富察氏，你挡不住我的。
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想挡我的路？
那天晚上，青樱把阿若叫到屋里，关上了门。
“阿若，我想好了。”
阿若跪下来：“格格请说。”
“我可以帮你。但我有条件。”
“格格请讲。”
“第一，你永远不能背叛我。不管你爬多高，你都不能害我。”
“奴婢发誓。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第二，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在王爷面前替你说话。但你也要帮我。这王府里，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奴婢明白。”
青樱看着她，眼神复杂。
“阿若，你知道吗？我今天跟嫡福晋请安，看到她看我的眼神，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她不喜欢我，甚至恨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得罪过她。”
阿若心里叹了口气。
富察氏恨青樱，不是因为青樱得罪了她，而是因为青樱是弘历心尖上的人。富察氏是嫡福晋，但弘历的心不在她那里。
“格格，嫡福晋不是恨您，她是嫉妒您。”
“嫉妒我什么？”
“嫉妒王爷对您好。”
青樱沉默了。
“阿若，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聪明。”
“奴婢不敢。”
“你是奴婢，但你比那些主子都看得清楚。”青樱拉住她的手，“阿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信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奴婢不会。”
机会来得比阿若想象的快。
那年秋天，弘历去木兰围场秋猎，青樱随行，阿若也跟着去了。
围场上，弘历纵马驰骋，箭无虚发。青樱坐在看台上，看着弘历的身影，眼睛里都是光。
阿若站在青樱身后，看着弘历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她要找一个单独接近弘历的机会。
不能太刻意，不能让人起疑。要像是不经意的，像是偶然的。
机会在第三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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