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机来得比阿若想象的快。
那天,弘历在书房里和幕僚议事,青樱让阿若去送茶点。阿若端着托盘走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王爷,皇上对年家的事态度不明,您最好不要插手……”
“我不是要插手,我是要表明立场。年家已经倒了,皇上需要的不是墙头草,是坚定不移的人。”
阿若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
阿若推门进去,低头把茶点放在桌上。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可以听到幕僚们的每一句话。
“年羹尧虽然死了,但他在军中的旧部还在。皇上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些人会有什么动作。”
“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
阿若端着空托盘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
“王爷,”她的声音很轻,“奴婢斗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弘历抬起头看着她。
幕僚们也看着她。
一个奴婢,在这种场合开口,是大不敬。轻则挨板子,重则被赶出去。
但阿若知道,弘历不是那种人。
“说。”
“年羹尧的旧部虽然多,但群龙无首。皇上担心的不是他们会造反,而是有人会利用他们。与其先发制人,不如以静制动。谁跳出来,谁就是乱臣贼子。到时候,不用王爷动手,皇上就会收拾他。”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弘历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审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若。青樱格格的贴身侍女。”
“你在哪学的这些?”
“奴婢陪格格读书时听先生讲过一些。奴婢只是鹦鹉学舌,在王爷面前班门弄斧了。”
弘历没有再说什么。他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阿若低头退了出去。
走到门外,她的手心全是汗。
但她知道,她赌对了。
那天晚上,青樱问她:“你今天在书房说什么了?王爷后来问我,说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阿若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就是送茶的时候听到王爷和幕僚说话,多嘴了一句。”
“多嘴了一句?”青樱看着她,“阿若,你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阿若沉默了一会儿。
“格格,奴婢想往上爬。”
青樱愣住了。
“奴婢不想一辈子当下人。奴婢想当人上人。”
“你……你想怎样?”
“奴婢想当王爷的女人。”
青樱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看着阿若,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疯了?”
“奴婢没疯。”阿若跪下来,“格格,奴婢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您。奴婢就算当了王爷的女人,也是您的奴婢。奴婢只是想……想活得更好。”
青樱看着她,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阿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痴心妄想?”
“奴婢知道。”
“你知道还——”
“因为奴婢不甘心。”阿若抬起头,“格格,您有您的命,奴婢有奴婢的命。但奴婢不想认命。”
青樱沉默了很久。
“你让我想想。”
阿若还没来得及等到青樱的答复,就先等来了富察氏的刁难。
那天,阿若去厨房取青樱的燕窝粥,路上遇到了富察氏身边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