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 二

1989年7月12日，仓库西北角照明灯维修。尸体可能在此之后放置，或在此之前但被铁皮柜遮挡。下一步，找当年负责维修的那个电工。如果能找到他，问问他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那就只能找人了。找磷肥厂的老职工，问谁当过电工。

我婆婆刘桂英，她活着的时候跟我提过那么一回，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说，有一年——我也说不准是哪一年，八几年吧——厂里来了个女人，带着一个姑娘，那姑娘看着不大，十来岁的样子。女人好像是来找亲戚的还是找工作的，在厂里待了几天。后来女人走了，姑娘好像没跟着走，留在厂里了。

留在厂里做什么？

那我哪知道啊，我婆婆就那么随口一说，我也就是那么一听。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婆婆以前跟隔壁王婶关系好，两个人经常一起聊天。王婶还活着，你们可以去问问她。 王婶叫王秀兰，七十八岁，住在石桥村村东头。

刘桂英啊，我们以前是说得来，王秀兰坐在八仙桌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那个人，话多，什么事都爱说。你说的那个事，我好像有点印象。

您记得什么？

应该是在八八年，还是八九年，我记不太准了。 那年秋天吧，我记得地里的玉米刚收完。刘桂英跟我说，厂里来了个女的，带着一个丫头，那女的长得挺好看，穿得也体面，不像是农村人。在厂里住了几天，后来走了，丫头没走。

那个丫头后来怎么样了？

刘桂英没说。我也没问。那会儿这种事也不算太稀奇，乡下地方，谁家来了亲戚住了几天走了，很正常的。

您有没有听说过那个丫头叫什么名字？

没有。刘桂英没说，我也没问。

那您有没有见过那个丫头？或者听别人说起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