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单人VIP病房内,遮光帘拉了大半,只留窗边一缕柔和的自然光落进来。
高途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喉咙干涩发疼,浑身燥热,肌肉酸软无力。最难受的是下身持续的酸胀刺痛和冰凉的异物感,牵扯得小腹阵阵发紧,让他不敢随意动弹。
沈清宴(顾宴)“高途哥,你终于醒了。”
听见沈清宴的声音,高途微微侧头,涣散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脑子还有些发懵,说话的语速有些慢。
高途“阿宴……我……睡了多久?”
沈清宴(顾宴)“已经一天一夜了。”
沈清宴俯身靠近,白皙修长的手背轻轻贴在高途的额头上,清冽干净的薄荷柠檬味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漫溢。
高途体内原本躁动混乱的鼠尾草味信息素,瞬间被这股安稳温柔的气息抚平,心底翻涌的心慌与烦躁,顷刻间消散了大半,连紧绷的身体都下意识松弛了些许。
沈清宴(顾宴)“还是有些烧,先喝点水好不好?”
高途“嗯。”
沈清宴拿起床头柜上的恒温壶,倒了半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高途唇边。高途慢慢把水喝光,温润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缓解了浑身的燥热。
高途“阿宴,你哭了。”
喝完水,高途恢复了些精神,眼前景象也清晰了不少。目光落在沈清宴泛红的眼尾,那双素来澄澈温柔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眼底还凝着未散尽的水汽,明显是哭过了。
沈清宴(顾宴)“嗯,昨天你昏倒在我怀里,怎么叫都叫不醒,身上还特别热,我立刻带你来医院……江姐姐说你是因为情绪激动引发重度信息素紊乱症,还因为高烧犯了尿道炎……你憋尿太久,她给你插了导尿管,排出来整整一千八百毫升血尿……”
高途“吓到你了?我没事的,别担心。”
沈清宴(顾宴)“我是被吓到了,但更多的,是心疼你。对不起高途哥,明明说了要好好照顾你,护着你,却没有做到,让你受了这么大罪,是我不好。”
高途“阿宴,别哭,不怪你。”
见沈清宴流眼泪,高途一下慌了神,他想要抬手替他拭去眼泪,可实在没有力气,只能说些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高途“阿宴,我下身好胀,好疼。”
高途说着,下意识动了动腰和腿,细微的动作牵扯到体内的导尿管,疼得他浑身一僵,忍不住痛呼出声。
高途“嘶……好疼!”
沈清宴(顾宴)“高途哥,你别乱动,你还插着导尿管。”
沈清宴立刻收敛情绪,动作轻柔地按住高途的身体。他掀开被子,只见导尿管里,又流过一些带血的尿液,看得人心头发紧。
沈清宴(顾宴)“江姐姐说你憋尿时间太长,尿量超负荷,膀胱和尿道都严重发炎肿胀,没办法自主排尿,等炎症彻底消下去才能拔管。”
被子掀开的瞬间,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高途才骤然察觉自己没有穿裤子。
他瞬间浑身绷紧,脸颊发烫,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又怕再次扯到导尿管,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平躺的姿势。
高途“阿宴,别看了。”
沈清宴(顾宴)“怎么,害羞了?”
高途“嗯。”
沈清宴给他盖好被子,俯身轻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缱绻。
沈清宴(顾宴)“别紧张,我可是你男朋友。”
江悦“咳!”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悦拿着病历本走进来,恰好撞见这一幕,无奈又温和地轻咳一声提醒两人。
沈清宴(顾宴)“江姐姐,你来了,高途哥醒了。”
高途“江医生。”
江悦走到病床边,拿出额温枪为高途测体温。
江悦“三十八度二,还是发烧。”
她收起额温枪,用手轻按高途的小腹。
江悦“还胀不胀?”
高途“胀。”
江悦“疼吗?”
高途“疼。”
见高途疼得脸都白了,沈清宴心疼坏了,赶紧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背,无声安抚。高途不想他太过担心,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江悦“知道喊疼了,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忍着呢。正常成人的膀胱最多存尿八百到一千毫升,你居然存了一千八百毫升,若是再晚来一段时间,膀胱都要憋炸了。”
沈清宴(顾宴)“江姐姐!”
江悦“行了,知道你心疼他,我不说了。”
江悦无奈妥协,随即正色看向沈清宴。
江悦“阿宴,你抱着他的上半身,别让他乱动,我需要拔出导尿管,给他做一个内检。”
高途“内检?”
高途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他紧紧抓着沈清宴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沈清宴(顾宴)“江姐姐……一定要做吗?”
江悦“必须做!他昏迷一天一夜才醒,已经输了四瓶消炎药和退烧药,可烧还是没退,说明尿道和膀胱的炎症比预估的更严重。必须通过内检看清创口、肿胀和感染情况,才能精准用药,不然烧退不下去,还会加重尿路损伤。”
沈清宴(顾宴)“高途哥,坚持一下,我陪着你。”
高途“嗯。”
沈清宴小心翼翼地揽住高途的肩背,一点点将他扶起来,自己靠在床头,让高途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固定住他的双手,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气息温柔绵长。
沈清宴(顾宴)“闭上眼睛,不要怕,我在。”
清冽干净的薄荷柠檬味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高途,他听话地闭上双眼,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可心底的紧张与害怕依旧没有散去。
江悦将放在病房角落里的内检仪器推到病床边,然后掀开被子。被子被掀开瞬间,高途的身体忍不住轻颤。
江悦“我要开始了,千万别乱动,我尽量快一点。”
江悦拿起身体外的导尿管,轻轻扯动,高途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沈清宴(顾宴)“江姐姐,你轻点。”
江悦“我并没有用力,可能是尿道肿得太厉害,导尿管与黏膜粘连了。”
沈清宴(顾宴)“那怎么办?”
江悦“两个办法,一是硬忍,但是拔出导尿管以后,做内检会更疼,而且他还不能自主排尿,做完内检还要重新插导尿管……”
沈清宴(顾宴)“还有一种办法呢?”
江悦“打麻药,后腰脊椎间隙给药,腰部以下会暂时失去知觉,也就感觉不到疼了,但是有后遗症。打完麻药后会有几天甚至几周持续腰部酸痛,而且以后久站、久坐、劳累都会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