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你是不是疯了？

沈清宴（顾宴）“别哭了小兔子，我救你。再相信我一次，乖乖睡一觉，我保证，睡醒了就不会这么疼了。”

沈清宴的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裹着极致的心疼。他指尖颤抖，小心翼翼地解开缠在高途身上的束缚带，扶他慢慢坐起来一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轻声哼唱起童谣，调子很低很轻，气息温柔绵长，一遍遍萦绕在高途耳边。

高途不想让他太过担心自己，可他真的睡不着，实在是太疼了。就在这时，一滴温热的泪珠，猝然砸落在高途的脸上，烫得他心口疼。

于是他敛尽所有细碎的呜咽，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感，缓缓闭上双眼，刻意放缓了呼吸，装作睡熟的模样。

沈清宴以为高途睡着了，他小心翼翼松开怀抱，动作轻缓地将高途放平在病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他休息。

江悦“小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沈清宴（顾宴）“姐姐，高途哥现在的身体状况，没办法接受终身标记，那就抽我的血，八百毫升，直接注射到他的尿道和膀胱，一次就可以消除炎症，让伤口愈合，高途哥就不会这么疼了。”

听到沈清宴的话，高途的心狠狠一沉，骤然紧缩。

江悦瞳孔骤缩，语气满是震惊与坚决的阻拦。

江悦“不行！绝对不行！沈清宴，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要命了！”

沈清宴（顾宴）“我没疯，我想过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沈清宴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退让。

江悦“你有凝血障碍，造血功能也比较弱，普通人抽八百毫升血尚且会大病一场，体虚很久。对你来说，这是实打实的重创，会损耗你的根本！”

沈清宴（顾宴）“我知道。”

沈清宴看向高途，眼底满是执拗的温柔。

沈清宴（顾宴）“可我不想再让高途哥疼了，他疼，我也疼。”

江悦“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吗？值得吗？”

沈清宴（顾宴）“值得，而且也不会要命的，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病床上装睡的高途将他们所有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眼底瞬间蓄满热泪，心口酸涩得发疼，几乎窒息。

他拼尽全力想要睁眼、想要开口阻止，想要告诉沈清宴他能忍、他不怕疼了，哪怕疼一辈子也没关系。可他浑身无力，眼皮重如千斤，喉咙干涩，动不了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无助地躺着，任由心疼和愧疚淹没自己。

他宁愿自己生生疼死，也半点舍不得沈清宴损耗自身来救他。对他而言，沈清宴比他的命都重要。

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无人察觉。

高途不要，阿宴，不要伤害自己！

沈清宴（顾宴）“姐姐，我保证，我会乖乖吃药，听你的话，好好调养身体。求你了姐姐，帮帮我吧。”

江悦“我马上让护士准备无菌采血设备，就这一次！”

沈清宴（顾宴）“好。”

很快，护士推过来无菌采血设备。温热的鲜血缓缓流入储血袋，不过片刻，沈清宴原本白皙红润的面容便彻底褪去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四肢迅速发冷发麻，阵阵眩晕席卷而来。

江悦“小宴，小宴，你感觉怎么样？”

沈清宴（顾宴）“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八百毫升血液抽取完毕，沈清宴浑身力气像被彻底抽干，只能无力地靠在江悦怀里。

江悦“我先送你去休息。”

沈清宴（顾宴）“不要，我不走，先给高途哥输血。”

江悦拗不过沈清宴，只能让护士帮忙扶着他。

高途才刚打过一针麻药，不能再打，江悦只能趁他睡着，慢慢将血注射进他的尿道和膀胱。好在沈清宴的血修复作用极强，温热的血液进入身体，迅速修复高途尿道和膀胱的伤口，除了有些胀，并无痛感。

江悦“现在你可以放心去休息了吧？”

沈清宴（顾宴）“嗯，谢谢姐姐。”

沈清宴对着江悦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然后就再也坚持不住，眼前骤然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