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高途,你这幅画磨磨蹭蹭画了一个小时,怎么还没画完?”
高途“马上就画完了。”
沈文琅有些好奇,干脆起身下床,直接走到高途身后俯身去看。看清画纸上的轮廓后,当即嗤笑一声。
沈文琅“折腾这么久,就画了这么只丑兮兮的猪?白费时间。”
高途“我画的不是猪。”
高途低声反驳,耳尖悄悄泛起浅红。
高晴“文琅哥眼神不好,我来看看。”
一旁趴在病床上刷手机的高晴闻声,立刻放下手机,也过来看高途的画。
她盯着圆滚滚的轮廓看了半天,笃定地开口。
高晴“我哥分明画的是一只狗嘛,胖乎乎的,多可爱。”
高途无奈地轻轻摇头,看来他真的没有画画的天赋。
高途“小晴,我画的也不是狗。”
高晴“不是猪也不是狗?那到底是什么呀?”
被两人接连猜错,高途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画板,想要把画收起来。
正好此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清宴提着保温便当盒走进来。一身干净的浅色病号服,衬得他眉眼温柔澄澈,周身带着暖意。
高晴看到沈清宴手里的便当盒,赶紧上去接过来,终于要吃饭了。
高晴“顾宴哥,你快去看看,我哥画了一幅画,文琅哥说是猪,我觉得像狗,可我哥说都不对。”
沈清宴闻言轻笑,顺势走到高途身侧,揽住他的肩膀。
沈清宴(顾宴)“高途哥画得画,快给我看看。”
高途下意识想要把手里的画藏起来,可抬眼撞进沈清宴温柔含笑的眼眸,心底那点局促的慌乱瞬间就消失了,他将画板打开。
沈清宴(顾宴)“是只软乎乎的小兔子,跟高途哥一样可爱。”
听见沈清宴这么说,高途的耳尖更红了。
高晴“哥,你画的是兔子啊?”
高途“嗯。”
高晴“果然,还是顾宴哥跟哥哥心有灵犀。”
沈文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像猪的兔子。”
高晴“你才长得像猪。”
沈文琅“高晴,你现在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以前看到我,话都不敢多说,现在居然还敢跟我顶嘴?”
高晴“略略略~有顾宴哥护着我,我才不怕你!”
沈清宴(顾宴)“好了,别闹了,先吃饭吧,饭菜该凉了。”
沈文琅“你就惯着她吧!”
高晴扒了两口米饭,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眉眼耷拉着,透着浓浓的失落。
沈清宴最先发现她的情绪变化。
沈清宴(顾宴)“小晴,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高晴“不是的,饭菜超级好吃。”
高晴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舍。
高晴“我就是一想到,明天你们就都出院了,到时候,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听了高晴的话,高途放下筷子,看着妹妹失落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
高途“小晴。”
沈文琅“怎么,难不成你还希望我们一直生病,一直陪你住院?”
高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舍不得你们。好不容易有人陪我说话、陪我玩……”
高晴立刻开口反驳,眼眶微微泛红。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沈清宴连忙柔声安抚。
沈清宴(顾宴)“别难过小晴,我已经跟江姐姐商量好了,下个月就帮你安排手术。等手术顺利做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身体恢复,你就能出院了。”
高途“小晴可以做手术了吗?”
沈清宴(顾宴)“小晴身体的各项指标早就合格了,只是我想让江姐姐的老师来主刀,她的时间很难约,所以才安排在下个月。今天刚刚说定,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沈文琅“江悦的老师来做,那手术肯定没问题。”
高途虽然一直盼着高晴能尽快手术,早日康复出院,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反倒心绪难安,生怕出现意外。
沈清宴察觉到高途的不安紧张,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清宴(顾宴)“高途哥,别担心。江姐姐的老师医术精湛,由她主刀,手术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不会有问题的。”
听见沈清宴这么说,高晴重新展露笑颜,满眼期待。
高晴“太好了!等我出院了,我就可以跟哥哥一起住,再也不分开了!”
高途心头一动,下意识蹙了蹙眉。他如今租住的房子,只是一间狭小的单室公寓,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妹妹住。看来在小晴出院之前,他必须尽快找一处大点的房子。
沈清宴(顾宴)“我买了两套房子,在同一楼层,一套写的高途哥的名字,一套写的小晴的名字。等小晴出院了,不管是想跟高途哥一起住,还是自己住,都可以。”
高途“阿宴,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沈清宴(顾宴)“昨天,全款付清,都是精装房,已经找人打扫干净了,明天出院就可以直接搬进去住。”
高晴“顾宴哥,你也太贴心了吧!”
沈文琅“还真是见色忘友,之前说好了出院去我家住,这么快就变卦了。”
见沈清宴为高途考虑这么多,如此偏向,沈文琅的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地疼,语气带着难掩的酸涩。
沈清宴(顾宴)“我买的两套房子,就是你家同一楼层那两间。”
沈文琅“为什么要买我家同一楼层?”
沈清宴(顾宴)“当然是为了方便看着你,免得你又把自己折腾住院。”
简简单单一句关心,却让沈文琅心口一窒,酸涩与欢喜交织,别扭地别过头,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
沈文琅“多管闲事!”
嘴上嫌弃,可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