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我的腿又没有受伤,不用每天晚上按摩。”
沈文琅靠坐在床头,别过脸,语气带着点别扭和不耐。
沈清宴的指尖轻柔地落在他微凉的腿上,动作温柔细致,声音温软。
沈清宴(顾宴)“你的腿是没有受伤,但是受了凉。江姐姐说,寒气积在筋骨里,如果不好好保养,很容易半夜抽筋。你忘了你上次半夜腿抽筋,疼成什么样子了。”
沈文琅“她是医生,医生向来喜欢小题大做、夸大其词,哪有那么娇气。”
沈文琅嘴硬地辩驳,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心底不由自主涌起一阵悸动。
沈清宴(顾宴)“乖啦,好好养着,不要让我担心。”
沈清宴给沈文琅按摩完双腿,扶他躺下,细心地给他掖好被角,还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沈文琅顿时炸毛了。
沈文琅“沈清宴,我可是你哥!”
沈清宴(顾宴)“嗯嗯,我亲爱的哥哥,早点休息吧。”
沈文琅“那你呢?”
沈清宴(顾宴)“我去找高途哥,他说出去上洗手间,已经好半天了,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沈文琅“明明房间里有卫生间,他非要去外面,麻烦死了。你去找他吧,我睡觉了。”
说完,沈文琅直接闭上眼睛。
沈清宴走出病房,走廊里安安静静,灯光柔和却清冷。他缓步走了一圈,很快就在转角处看见了高途的身影。
高途一手扶着墙壁借力,一手紧紧捂住小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沈清宴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他。
沈清宴(顾宴)“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高途猝不及防撞进他温柔担忧的眼眸,勉强压下小腹翻涌的疼痛,声音轻弱沙哑,带着极力掩饰的疲惫。
高途“阿宴……我没事,应该是晚饭吃多了,有点腹泻。”
沈清宴(顾宴)“还说没事,脸都白了,很难受吧?”
沈清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里藏不住的心疼。
高途“缓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
高途轻轻摇头,不想让他担心,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藏住眼底的脆弱。
沈清宴(顾宴)“我抱你回去。”
高途“好。”
高途靠在沈清宴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清甜干净的柠檬味,感觉小腹的疼痛都轻了不少。
沈清宴抱着高途回到病房,沈文琅一句话也没说,应该是睡着了。
沈清宴动作轻柔地高途放到床上,然后躺到他旁边,将他搂进怀里。
沈清宴(顾宴)“高途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是我错了,小晴手术的事,还有买房子的事,我应该事先跟你商量的,我以后不会再自作主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高途抓着沈清宴衣角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高途“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高途其实很自卑,他家境不好,长相普通,性格沉闷,像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尘埃,平凡又不起眼。而沈清宴,他温柔澄澈,干净纯粹,优秀耀眼,像高悬在晴空的暖阳,明媚又珍贵。
他本来想,只要能一直远远看着他就好。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自己,为他和妹妹处处考虑周全。他能感受到他对他的好,可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真诚又纯粹的喜欢,他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沈清宴(顾宴)“别胡思乱想,我想照顾你,照顾小晴,为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麻烦。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觉得亏欠,不用小心翼翼。”
高途“嗯。”
高途鼻尖微酸,将头埋在沈清宴怀里。
沈清宴(顾宴)“肚子还疼吗?”
高途“还有一点。”
沈清宴(顾宴)“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捂捂。”
沈清宴将手隔着衣服贴在高途的小腹,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蔓延开来,驱散了冰凉的寒意,也熨帖了高途心底所有的不安。
他微微放松身子,任由沈清宴抱着、暖着,紧绷的脊背慢慢舒展,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愫,爱意在心底肆意蔓延。
而另一张病床上,看似熟睡的沈文琅,眼底却一片清明,丝毫没有睡意。
他从头到尾,听得一清二楚。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刺痛层层翻涌,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嫉妒,他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他弟弟,是亲人,不能动心,不该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