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斜斜淌过落地窗,在地板上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陆妄将人困在墙与怀抱之间,周身的戾气被暮色柔化了几分,只剩下化不开的酸涩与偏执。他没有立刻逼问,只是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陆知珩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覆上来,撩得人耳廓微微发烫。
“怎么不说话?”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白日隐忍过后的沙哑,指尖轻轻蹭过陆知珩小臂的肌肤,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缠劲,“被他说动了,觉得我当真成了你的累赘,是吗?”
陆知珩背脊抵着微凉的墙面,视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有不安、有醋意,还有独独对着他才有的脆弱,让到了嘴边的辩解,终究化作一声浅浅的叹息。“我没有这么想。只是陆妄,你何必把弦绷得这么紧。”
“紧?”陆妄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手臂缓缓收紧,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拉近,胸膛相贴,彼此的心跳清晰地交叠在一起,“一想到你和他站在一起谈笑风生,一想到他一遍遍劝你逃离我,我就没法放松。哥,你忘了以前了?你一走就是半年,连一点音讯都不肯留给我。”
他偏过头,唇瓣擦过陆知珩泛红的耳尖,细细的吻落在耳廓边缘,带着微凉的湿意,惹得怀中人身形轻轻一颤。
“我怕了。”陆妄的声音软了下来,褪去了对外的尖锐,只剩下近乎哀求的呢喃,“我只能把你看紧一点,再看紧一点。白天我装作大度,任由你去上课、去对接课业,可夜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连躲开我的资格,都不该有。”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陆知珩闪躲的余地,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像往日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缱绻又绵长,辗转厮磨,一点点撬开对方紧抿的唇齿。陆知珩起初还下意识偏头避让,可腰间箍着的手臂力道沉稳,将他牢牢锁在怀中,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全身,理智在这般温柔的攻势里,一点点溃不成军。
他抬手,本想推拒,指尖触到陆妄紧实的胸膛,最终却无力地垂落,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攥住了对方的衣角。
察觉到他的松动,陆妄眼底掠过一抹满足的暗光,吻得愈发温柔。唇齿相依间,连日来的对峙、猜忌、不安,仿佛都被这缠绵的触碰抚平大半。他一手揽着陆知珩的后腰,另一只手顺着衣摆缓缓探入,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轻轻摩挲,动作暧昧又缱绻,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别想着听旁人的话。”陆妄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紊乱,目光灼灼地锁住他,“别人看到的,只是你戴着面具的样子。只有我见过你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见过你柔软的、脆弱的一面。这些,都是独属于我的。”
陆知珩长睫颤动,眼尾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细碎的喘息溢出唇角。连日被两头拉扯的疲惫,被眼前这人滚烫的爱意裹住,心底的挣扎渐渐被浓稠的暧昧吞没。他清楚这份关系见不得光,清楚门外的世界有太多规劝与非议,可沉溺在此刻的温存里,竟生出一丝不愿醒来的念头。
陆妄扶着他的腰,慢慢将人带离玄关,一步步走向客厅。影子在余晖里紧紧依偎,分不出彼此。他把人按在柔软的沙发上,顺势俯身撑在两侧,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人,指尖轻轻划过陆知珩脖颈处被衣领遮住的浅淡印记。
“白天总要把这些藏起来,累不累?”他低声问,指尖轻轻挑开一点衣领,吻落在那片肌肤上,留下新的温度,“可到了家里,就不用藏了。”
“陆妄……”陆知珩轻声唤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我在。”陆妄应声,埋在他颈窝,像只寻到归宿的兽,动作亲昵地蹭了蹭,“以后离他远一点,好不好?课题的事我可以帮你处理,线下碰面也尽量避开。我不想再看到他用那种眼神看你,更不想再听到他怂恿你离开我。”
他没有强硬地命令,而是用这般黏腻的姿态软磨硬泡。手臂环住陆知珩的腰身,整个人半靠在他怀里,肌肤相贴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沙发上的空间狭小,两人紧紧相拥,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将屋内衬得愈发暧昧朦胧。
陆知珩抬手,顺着他柔软的黑发,一下一下轻轻抚着。“课业终究避不开。”
“避不开也没关系。”陆妄抬起头,咬住他的下唇轻轻厮磨,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偏执与占有,“只要你的心还在我这里就够了。白天我可以忍,可夜晚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必须完完整整陪着我。”
夜色彻底笼罩整间公寓,陆妄抱着人靠在沙发上,不肯松手。时而低头吻一吻他的唇角,时而用指尖逗弄般划过他的腰侧,惹得怀中人阵阵轻颤。他像是要把白天所有的不安与醋意,都化作这无休止的亲昵纠缠。
后来两人挪到卧室,被褥柔软,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陆妄依旧牢牢抱着他,从身后将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呼吸拂过颈间。指尖漫不经心地游走,带着撩人的温度,一下下挑动着神经。
“明天上课,依旧会看到他吧?”陆妄轻声呢喃,语气里还是藏着一丝不安。
“嗯。”陆知珩应声,声音慵懒沙哑。
“那回来之后,要加倍陪我。”陆妄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吻落在他的后颈,绵长又温柔,“用一整个夜晚,告诉我,你不会走。”
黑暗里,两道身影紧密相贴。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尖锐的对峙,只剩下缠绵往复的暧昧拉扯。陆妄用独有的方式,将不安藏进拥抱里,将占有融进温存中。
陆知珩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人滚烫的体温与偏执的爱意。他知道这座由爱意筑起的囚笼,他早已心甘情愿踏入,再也走不出去了。漫漫长夜,温存未歇,彼此纠缠,直至天光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