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傻子……”他哽咽着,却被萧惊渊一把拥入怀中。
桂花落在他们交叠的衣襟上,像撒了把碎金。远处的画舫传来悠扬的琴声,西湖的水波轻轻晃动,映着两个终于不再分离的影子。
“我是傻,”萧惊渊的声音埋在他的发间,带着笑意,“傻到以为你真的会不等我。”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回抱住他,抱得很紧,像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一一补回来。
江南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拂过画舫的帘幔,像在轻轻说:找到了,终于找到你了。
画舫在西湖上漂了整整一夜。沈清辞靠在萧惊渊肩头,听着他讲王城的变故——年轻的继承人如何沉稳理事,白苗族长如何主动调和各族矛盾,就连阿蛮也嫁了个黑苗族的勇士,日子过得安稳。
“你看,”萧惊渊捏了捏他的耳垂,银饰的凉意混着桂花的甜,“没有我,他们也能好好的。”
沈清辞抬头,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忽然明白他快马加鞭赶来时,心里藏着多少怕。“那枚玉佩,”他摩挲着掌心的温润,“真的没留在王城?”
“它该在你这儿。”萧惊渊握住他的手,将玉佩按在他心口,“就像我的心,从来没离开过你。”
晨光染白湖面时,他们下了画舫,在西湖边租了间带院的屋子。萧惊渊脱下银袍,换上沈清辞为他缝制的青布长衫,倒真像个江南的寻常书生,只是眉宇间的英气藏不住,偶尔抬手时,指尖还会习惯性地摩挲腕间——那里曾戴着银饰。
“你看,”沈清辞笑着帮他理好衣襟,“这样就没人认出蛊王了。”
萧惊渊顺势握住他的手,往院外走:“走,带你去吃桂花糖粥,就像当年在苏州那样。”
糖粥摊的老板娘还记得他们,笑着往碗里多撒了把桂花:“二位先生又来啦?去年那位公子还说,要学我这手艺呢。”
沈清辞脸颊微红,被萧惊渊按在竹凳上:“先吃,吃完我学。”
他还真就蹲在摊前,看老板娘熬粥、拌糖、撒桂花,学得有模有样,只是火候总掌握不好,熬糊了三锅才勉强像样。老板娘在一旁笑:“萧公子这手艺,怕是只能做给沈先生吃喽。”
萧惊渊把第一碗“成功品”端给沈清辞,眼里闪着邀功的光。粥里的桂花放得太多,甜得有些发腻,沈清辞却一口口喝完,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好喝吗?”萧惊渊紧张地问。
“嗯。”沈清辞点头,眼底的笑意比糖粥还甜,“比苏州的还好喝。”
***秋深时,他们去了沈清辞少年时的沈家花园。福伯早已过世,园子里的桂树却越发繁茂,落了满地金黄。萧惊渊学着当年沈清辞的样子,爬上树摘花,却没留神踩空了枝桠,摔在草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大捧桂花。
“都说了别学我爬树。”沈清辞跑过去扶他,见他手肘擦破了皮,又气又笑,“当年福伯追着我打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那我替你挨过了。”萧惊渊咧嘴笑,把桂花塞进他怀里,“快做桂花糕,我馋了好几年了。”
他们在园子里住了下来,萧惊渊学做竹器,编的竹篮虽不如南疆时精致,却总能装满满一篮桂花;沈清辞则把桂花酿成酒,埋在桂树下,说等明年开春,就着新抽的嫩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