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张海楼囫囵吞枣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其实她还有点儿羡慕他的。
张海侠出事了,她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像他这般寻死觅活,一副没了生的欲望的模样。
她垂下了眼眸,陷入了回忆。
张海楼“我吃好了。”
他手粗暴地在自己脸上嘴上抹了几把,他下巴的胡子冒了出来,长得很快,也跟他们现在的情况很像,事情变化太快了,只是几日光景,便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张海楼“虾仔不会怪你的,我敢肯定。”
他要怪也该怪自己,张海楼食指不自觉地按压着自己的大拇指。
师傅说过,他的本相是蛇,能吞噬一切的蛇。
所有人都在让他不要想一出是一出,要冷静下来,可他总是年少轻狂,一时上头总也克制不住自己。
年少人大多都是这样,狂妄地以为这世间所有便都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可殊不知,这份热烈的滚烫有时候不仅能伤到自己也会灼烧到身边的人。
苏挽月看着他,半晌,最终叹了口气,起了身,拿起了剃胡刀和泡沫,捧着他的脸,垂下了眼,给他细细剃着胡子。
张海楼“你,你干嘛……”
张海楼仿佛是一个被揪住后脖的猫一样应激了起来,只是他动作不敢太大,下意识想要咽口唾沫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口里还有刀片的时候硬生生忍住了。
苏挽月..“长嫂如母,你这邋遢样子,要是给海侠看见了,说不准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不想让她当自己的嫂子。
张海楼很快又唾弃了自己,张海侠都那样了,可他却有这样的念头。
简直就不是人。
可是,他真的喊不出嫂子这样的称呼,他也喜欢她,喜欢得要命,并不比张海侠少一分。
刮胡刀在他的下巴出缓缓划过,就像是在他的心上一点点刮过,他仿佛被分为两半,最终只是苦涩地咽下了这个苦果,小声喊了一句。
张海楼“谢谢。”
也许她以后会走出张海侠死亡的阴影,但是他很清楚一件事。
除非张海侠复活,他是这个世界唯一不可能跟她继续走在一起的人。
除非是以这样的身份相处。
他的胡子倒也不是那么多,很快便处理完了,他们将碗筷放好,叫了客房服务让人来收拾后,便走向了关押那些人的房间门口。
“你们是谁……”
外国人的话才说出口,比起回答更快的是张海楼的手,一掌劈下去,人瞬间晕了。
苏挽月..“……我有董小姐写的通行证,可以正常进去。”
张海楼“你不早说。”
他尴尬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想到他们能光明正大走进去,还以为要偷摸进去。
他们进去了,只看见几个人浑身带着血腥味被绑着在里面,她从张海楼的身后走了进去,挑了一个看起来还清楚的人问道。
苏挽月..“张海侠是被谁杀的?”
那人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一些,却还是不肯回答,只是闷声笑着,最终放声大笑起来。
张海楼上前了一句,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脸上,愤怒地朝着他吼道。
张海楼“回答我们,张海侠!是怎么!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