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的刘耀文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是宋亚轩黏他,现在是他黏宋亚轩。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把怀里的宋亚轩搂得更紧,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含糊地喊“亚轩”,然后在他脸上亲一下,又闭上眼睛,像只大型犬一样赖着不肯起。
吃早餐时,要宋亚轩喂他,张嘴等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亚轩,等他把食物送进嘴里,然后眯起眼睛笑,说“好吃”。
上班前,要抱着宋亚轩亲很久,直到宋亚轩喘不过气,红着脸推他,才肯松开,小声说“早点回来”,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出门。
下班后,要第一时间给宋亚轩发消息,问他“在哪儿”,然后算好时间,在他到家前十分钟就站在门口等,听到电梯声就开门,在宋亚轩还没反应过来时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上去。
晚上睡觉,必须把宋亚轩整个人圈在怀里,手要搂着他的腰,腿要压着他的腿,下巴要抵着他发顶,像只守护珍宝的龙,严严实实地把人护在怀里,才肯闭眼。
宋亚轩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享受刘耀文软软地叫他“亚轩”,享受刘耀文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享受刘耀文像只大型犬一样在他怀里蹭,享受刘耀文用那种毫不掩饰的、全心全意的依赖包裹他。
可有时候,他也会有点……哭笑不得。
比如现在。
“刘耀文,”宋亚轩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头也不回地说,“你文件看完了吗?”
刘耀文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眼睛却一直盯着宋亚轩,闻言摇了摇头。
“没看进去。”他说,声音带着点委屈。
宋亚轩转头看他:“为什么?”
“你在旁边,”刘耀文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没办法专心。”
宋亚轩的脸红了。
“那……那我回房间?”他小声说。
“不要。”刘耀文立刻拒绝,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把他搂进怀里,“你就在这儿,我看着你,能看进去。”
宋亚轩哭笑不得。
“那你倒是看啊。”他说。
刘耀文“嗯”了一声,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文件,可眼睛还是时不时瞟向他。
宋亚轩叹了口气,把电视音量调小,然后转头看刘耀文。
刘耀文正低头看文件,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很薄。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偶尔用笔在文件上标注什么。
很帅。
也很……可爱。
宋亚轩的心脏软成一滩水。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刘耀文的脸。
刘耀文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温柔。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宋亚轩摇头,笑了,“就是想碰碰你。”
刘耀文也笑了,放下文件,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
“那你多碰碰。”他说,“我喜欢你碰我。”
宋亚轩的脸更红了。
他抽回手,又把头转回去看电视,可心思已经不在电视上了。
他能感觉到刘耀文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炙热,专注,像有实质一样,烧得他后背发烫。
“刘耀文。”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宋亚轩顿了顿,声音小了些,“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刘耀文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太黏你了。”宋亚轩小声说,“每天都想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想碰你,每天都想……看着你。”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软。
他放下文件,把宋亚轩整个人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低头看着他。
“宋亚轩,”他说,声音很温柔,“你听好了——我永远不会觉得你烦。你想黏我,就黏。你想碰我,就碰。你想看我,就看。我巴不得你每分每秒都黏着我,每分每秒都碰我,每分每秒都看着我。”
宋亚轩的眼眶红了。
“真的?”他小声问。
“真的。”刘耀文点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宋亚轩,这六年,我做梦都想你这样黏着我。现在梦想成真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烦?”
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抱住刘耀文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说:
“刘耀文,我爱你。”
“我也爱你。”刘耀文说,把他抱得更紧,“宋亚轩,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骨子里,爱到没有你不行,爱到……想把你变小,装进口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宋亚轩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那你装啊。”他说,“我让你装。”
刘耀文也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带着爱意,带着甜蜜,带着那些终于说出口的依赖和需要。宋亚轩仰着头,回应他,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宋亚轩,”他哑声说,“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好。”宋亚轩说,眼泪又掉了下来,“一直这样。你黏我,我黏你,我们黏一辈子。”
刘耀文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好。”他说,“黏一辈子。”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紧紧相拥,在灯光下,在文件堆里,在那些终于说出口的依赖和爱意前,用亲吻确认彼此的存在,用眼泪浇灌那些错过的、终于回来的时光。
几天后,晚上十点。
刘耀文加班还没回来。
宋亚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孤单。
他睡得不太安稳,梦里全是刘耀文——刘耀文对他笑,刘耀文抱他,刘耀文吻他,刘耀文说“我爱你”。
然后刘耀文转身走了。
他追上去,可刘耀文越走越快,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一片黑暗里。
“刘耀文!”宋亚轩在梦里喊,声音带着哭腔。
然后他醒了。
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客厅,电视还开着,空气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刘耀文还没回来。
宋亚轩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刘耀文说十点前回来,可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他给刘耀文发了条消息:【到哪儿了?】
等了几分钟,没回。
他又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宋亚轩的心开始慌了。
他想起上辈子,刘耀文也是这样,经常加班到很晚,经常不接电话,经常……让他等。
难道……这辈子也一样?
不,不会的。
刘耀文说过,不会让他等,不会不接他电话,不会……不要他。
可为什么现在不接电话?
为什么还不回来?
宋亚轩的心脏越跳越快,手开始发抖。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刘耀文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是不是……又像上辈子那样,不要他了?
不,不会的。
刘耀文说过爱他,说过不会离开他,说过……要和他黏一辈子。
可为什么现在不接电话?
为什么还不回来?
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开过,可都不是刘耀文的车。
他盯着看了很久,眼睛都看酸了,可刘耀文还是没回来。
“刘耀文……”他小声叫,声音带着哭腔,“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有人回答。
只有电视里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宋亚轩的心彻底凉了。
他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哭了起来。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刘耀文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脸上带着疲惫,可看到宋亚轩时,眼睛亮了一下。
“亚轩,”他笑着说,“我回来了。”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刘耀文愣住了。
他快步走过来,在宋亚轩面前蹲下,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温柔,“怎么哭了?”
宋亚轩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去哪儿了……”他哭着问,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消息……”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疼。
他放下纸袋,把宋亚轩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不起,”他在他耳边哑声说,“我手机没电了,在车上充电,没看见。路上堵车,耽搁了。对不起,亚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宋亚轩在他怀里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哭着说,“我以为你又像上辈子那样,不要我了……”
刘耀文的心脏彻底碎了。
他抱紧宋亚轩,下巴抵在他发顶,一遍遍说:
“不会的,亚轩,不会的。我怎么会不要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不要你。”
宋亚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抱着刘耀文,哭得浑身发抖,像要把这辈子的委屈和害怕,全都哭出来。
刘耀文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地等他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宋亚轩才渐渐止住哭声。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刘耀文,小声说:
“刘耀文,你以后……能不能别让我等?”
刘耀文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好。”他说,“以后不让你等。我去哪儿都告诉你,手机永远不关机,永远接你电话,永远回你消息。”
宋亚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你发誓。”他说。
刘耀文松开他,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我发誓,宋亚轩,我刘耀文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你等。我去哪儿都告诉你,手机永远不关机,永远接你电话,永远回你消息。如果我说谎,就让我……”
“别说了。”宋亚轩捂住他的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信你,刘耀文,我信你。”
刘耀文笑了,拉下他的手,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以后别瞎想。”刘耀文看着他,眼神温柔,“我不会不要你,不会离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
宋亚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扑进刘耀文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
“刘耀文,我不走了。”
刘耀文的心脏狠狠一跳。
“你说什么?”
“我说,”宋亚轩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走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走了。就在你身边,黏着你,看着你,爱着你,哪儿也不去。”
刘耀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低头,吻住宋亚轩的唇。
这个吻很咸,很涩,混着两个人的眼泪,带着心疼,带着承诺,带着那些终于说出口的爱意和决心。刘耀文吻得很凶,很用力,像要把宋亚轩整个人揉进骨血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揉进那些错过的、再也回不来的时光里。
宋亚轩回应他,吻得更凶,更用力,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刘耀文,交给这份爱,交给这个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宋亚轩,”他哑声说,“你说真的?”
“真的。”宋亚轩点头,眼泪掉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刘耀文,我不走了。这辈子,就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刘耀文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他说,“那我们就黏一辈子。你黏我,我黏你,我们黏到死,黏到来世,黏到……生生世世。”
宋亚轩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好。”他说,“黏到死,黏到来世,黏到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