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划破天际，凤九歌的身影消失在云层深处。
萧若风站在窗前，看着那道金光越来越远，最后彻底看不见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推窗的姿势。
风从窗外吹进来，有些凉。
他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直到院子里传来丫鬟们打扫的声音，他才缓缓放下手。
“王爷，”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早膳准备好了。”
萧若风没有回头。
“放着吧。”
侍从应了一声，退下了。
萧若风转身，看着这个房间。
床上还留着她的痕迹。枕头上还有她的气息，被子里还有她的温度。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躺过的地方。
“九歌，”他轻声说，“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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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萧凌尘醒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四处张望。
“娘？”
没有人回答。
他跳下床，光着脚跑出来。
“爹！娘呢？”
萧若风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双期待的眼睛。
他的心，疼了一下。
“凌尘，”他走过去，蹲下来，和儿子平视，“娘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萧凌尘眨眨眼睛。
“多久？”
萧若风想了想。
“不知道。但娘答应过，一定会回来。”
萧凌尘歪着头看他。
“真的吗？”
萧若风点点头。
“真的。”
萧凌尘想了想，然后伸出小指。
“拉钩。”
萧若风笑了。
他也伸出小指，和儿子拉了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萧凌尘满意地点点头。
“那凌尘等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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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萧若风亲自给儿子穿衣服，亲自喂他吃饭。
萧凌尘一边吃一边问：“娘去办什么事呀？”
萧若风摇摇头。
“爹也不知道。”
“那娘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萧若风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九歌很强。
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不会的。”他说，“娘很厉害。”
萧凌尘点点头。
“对！娘最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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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李心月来了。
她带着小寒衣和雷无桀。
一进门，小寒衣就跑过来。
“凌尘弟弟！我们来陪你玩！”
萧凌尘看见他们，眼睛亮了。
“寒衣姐姐！无桀弟弟！”
三个孩子很快玩到一起。
李心月走到萧若风身边，看着他。
“若风，你还好吗？”
萧若风点点头。
“还好。”
李心月叹了口气。
“九歌走之前，找过我。”
萧若风愣了一下。
“她说什么？”
李心月看着他。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让我帮她照顾你和凌尘。”
萧若风沉默了。
李心月继续说：“我不知道她要去哪儿，也不知道她要去多久。但她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回来。”
她拍拍萧若风的肩。
“别担心。我们都在。”
萧若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二嫂。”
李心月笑了。
“谢什么。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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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雷梦杀来了。
他拎着两坛酒。
“若风，来，喝酒！”
萧若风看着他。
“二师兄，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雷梦杀瞪眼，“心情不好就得喝！喝完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萧若风苦笑。
“我没事。”
“没事？”雷梦杀不信，“弟妹走了，你跟我说没事？”
萧若风沉默了。
雷梦杀把酒坛往桌上一放。
“来，陪我喝。”
萧若风看着他，终于点点头。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起来。
喝着喝着，雷梦杀忽然说：“若风，你知道我当年等心月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萧若风摇摇头。
雷梦杀看着远方。
“那时候她去剑冢处理事情，一去就是半年。我天天数着日子过，天天盼着她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萧若风。
“后来我想通了。与其天天盼，不如好好活着。等她回来的时候，让她看到一个更好的我。”
萧若风若有所思。
雷梦杀拍拍他的肩。
“弟妹走了，但你还有凌尘，还有我们。好好活着，等她回来。”
萧若风看着他，笑了。
“谢谢二师兄。”
雷梦杀摆摆手。
“谢什么。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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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柳月、顾剑门、墨晓黑、洛轩都来了。
连君玉都难得从树上下来，坐在院子里。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萧若风坐着。
偶尔喝一杯酒，偶尔说几句话。
天色渐渐暗下来，月亮升起来了。
萧若风看着那轮圆月，想起和凤九歌一起看月亮的那些夜晚。
“若风，”柳月忽然开口，“弟妹会回来的。”
萧若风转过头，看着他。
柳月难得认真地说：“她那么在乎你，在乎凌尘，一定会回来的。”
顾剑门点头。
“对。一定会的。”
墨晓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信她。”
洛轩轻轻吹起箫来，曲子温柔而悠长。
君玉难得说了一句。
“等着。”
萧若风看着他们，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各位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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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凌尘睡着后，萧若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光很亮，像凤九歌在的时候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玉簪的图纸——那是他刻玉簪之前画的，一直留着。
画上的凤凰展翅欲飞，就像她一样。
“九歌，”他轻声说，“你在哪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会回来。
因为他答应过等她。
因为她答应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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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虚空中。
凤九歌正在穿越一个个世界。
她能感觉到，萧若风在等她。
她能感觉到，萧凌尘在等她。
她的心，疼了一下。
“若风，凌尘，等我。”
她加快速度，朝苍龙所在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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