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歌从城外回来的第二天清晨，萧若风比往常醒得更早。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身边。
凤九歌还在睡。
她很少睡得这么沉。往常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她就会醒来，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可今天，她一动不动。
萧若风侧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肌肤白皙如玉，眉眼间却有一丝淡淡的疲惫。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里也有什么心事。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凤九歌动了动，却没有醒。
萧若风的手停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他想起昨晚的事。
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一个人在院子里等了很久，才看见天边那道金光。然后她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脸色苍白，靠在他肩上说“让我靠一会儿”。
她没有说去了哪里。
他没有问。
可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九歌，”他轻声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凤九歌没有回答。
她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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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睁开眼，看见萧若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醒了？”
凤九歌点点头。
“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凤九歌愣了一下。
她很少睡到这么晚。
萧若风放下书，俯身看着她。
“饿不饿？我让人把早饭热着。”
凤九歌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
“若风。”
“嗯？”
“你一直在这儿守着？”
萧若风笑了。
“嗯。”
凤九歌的心，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萧若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九歌，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等你回来。”
凤九歌看着他。
“你不问我去了哪儿？”
萧若风摇摇头。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凤九歌沉默了一会儿。
“若风，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一些事，一些你可能不太能接受的事，你会怎么办？”
萧若风想了想。
“那我就慢慢接受。”
凤九歌看着他。
“如果那些事，会让你害怕呢？”
萧若风笑了。
“我萧若风这辈子，怕过什么？”
凤九歌没有说话。
萧若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九歌，你是我妻子。不管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去哪里，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凤九歌的眼眶微微泛红。
“若风……”
萧若风把她揽进怀里。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凤九歌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若风，等我处理好那些事，就告诉你一切。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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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凤九歌陪着萧凌尘在院子里玩。
萧凌尘拿着一把小木剑，学着萧若风的样子挥舞。
“娘！你看！凌尘像不像爹？”
凤九歌笑着点头。
“像。”
萧凌尘高兴地继续挥舞。
忽然，凤九歌觉得眼前一黑。
她晃了晃，扶住旁边的柱子。
萧凌尘察觉到不对，跑过来。
“娘？你怎么了？”
凤九歌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萧凌尘紧张地看着她。
“娘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叫爹！”
凤九歌拉住他。
“不用。娘休息一下就好。”
萧凌尘不放心，还是跑进屋去。
“爹！爹！娘不舒服！”
萧若风很快出来，扶住凤九歌。
“九歌，怎么了？”
凤九歌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萧若风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担忧。
“我扶你进去休息。”
凤九歌点点头。
萧若风扶她进屋，让她躺在床上。
萧凌尘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娘，你快点好起来。”
凤九歌摸摸他的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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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若风一直守在她身边。
凤九歌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偶尔会说几句梦话。
萧若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
“九歌，我在这儿。”
凤九歌渐渐安静下来。
萧若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到底怎么了？
是病了？
还是……
他想起昨晚那道金光。
想起她回来时的疲惫。
想起她靠在他肩上说“让我靠一会儿”。
一定发生了什么。
可她不说。
他只能等。
等她愿意告诉他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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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凤九歌醒来的时候，精神好多了。
她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萧若风，心里又暖又疼。
这个男人，守了她一夜。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萧若风醒了。
“九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凤九歌笑了。
“好多了。”
萧若风看着她，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
凤九歌握住他的手。
“若风，对不起。”
萧若风摇摇头。
“不用道歉。你没事就好。”
凤九歌看着他。
“若风，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告诉你。”
萧若风愣了一下。
“真的？”
凤九歌点点头。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一些事处理好，就告诉你一切。”
萧若风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子。
“好。”他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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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边又有一道金光闪过。
这一次，比以往暗淡了一些。
凤九歌知道，那是苍龙在催她。
时间不多了。
但她不后悔。
有若风在身边，有凌尘在身边，有那些把她当成家人的人。
就算因果缠身，她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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