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虎查清天外天老巢的第七天，凤九歌出发了。
走之前，她站在床边，看了萧若风很久。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梦里也在担心着什么。
凤九歌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若风，等我回来。”
她又去了萧凌尘的房间。
儿子睡得很香，小脸上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凤九歌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凌尘，娘去去就回。”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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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的老巢，藏在西南深山的腹地。
那是一座地下要塞，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入口隐藏在瀑布后面，机关重重，寻常人根本找不到。
但对凤九歌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落在那座山前，闭上眼睛。
神识瞬间扩散开来，穿透岩石，穿透土壤，穿透那些精心布置的机关陷阱。
她“看见”了。
地下三百丈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地下城。里面至少有五百名天外天的高手，有练武的，有布阵的，有研制毒药的。最深处的密室里，还有几个气息格外强大的人——应该是天外天的核心人物。
他们正在商议什么。
“那个琅琊王妃，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我们派去天启城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会不会是她干的？”
“一个女人，能有那么大本事？”
“不管是不是，都得小心。琅琊王那边，暂时别动了。”
“不动？我们准备了那么久！”
“准备再久，也得有命享受。先搞清楚那女人的底细再说。”
凤九歌睁开眼睛。
金色的火焰，在她眼底燃烧。
不动了？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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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步走向那座山。
走到瀑布前，停下。
伸出手。
轻轻一挥。
轰——
整座山都在颤抖。
瀑布倒流，岩石崩裂，那些精心布置的机关陷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地下要塞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地震了？！”
“不对！有人闯进来了！”
警报声大作。
但已经晚了。
凤九歌顺着她开辟的道路，一步一步走入地下。
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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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守卫。
三十多个黑衣人冲上来，手持利刃。
凤九歌看都没看。
金色的火焰从她身上涌出，化作一道火墙。
那些黑衣人还没靠近，就被火焰吞噬。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凤九歌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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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机关。
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凤九歌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
那些箭矢悬停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她轻轻一挥。
箭矢倒飞回去，射向那些机关的控制者。
惨叫声四起。
凤九歌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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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高手。
二十多个天外天的顶尖杀手，同时扑上来。
他们的武功确实不错，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流高手。
可在凤九歌面前，他们和蝼蚁没有区别。
金色的火焰再次涌出。
这一次，她没有留情。
那些杀手，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化成了灰烬。
凤九歌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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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她一路向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那些天外天的人，有的反抗，有的逃跑，有的跪地求饶。
凤九歌没有理会。
她只有一个目标。
最深处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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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来到了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门是精铁所铸，厚达三尺，就算用攻城锤都砸不开。
凤九歌伸出手。
轻轻一推。
门倒了。
里面的人，全都愣住了。
五个老者，坐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在天启城开杂货铺的那个——他不知何时逃了回来。
“你……你是……”
凤九歌看着他。
“你们在查我？”
那老者脸色惨白。
“我……我们……”
“你们想动若风？”
老者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凤九歌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没有人敢回答。
凤九歌自己回答了。
“因为你们碰了不该碰的人。”
金色的火焰，从她身上涌出。
那五个老者，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火焰吞噬。
密室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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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站在废墟中，看着这一切。
五百多条人命。
就这么没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因果之力缠绕在自己身上。
很重。
重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她不后悔。
若风，凌尘，还有那些把她当成家人的人。
谁动他们，她就灭谁。
不管什么因果。
不管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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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那座存在了数十年的天外天老巢，正在崩塌。
岩石滚落，火焰燃烧，惨叫声渐渐消失。
凤九歌走出废墟，站在山巅。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身上，缠绕着无数因果。
那些因果像锁链一样，束缚着她。
可她不在乎。
“若风，”她轻声说，“你安全了。”
她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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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城，琅琊王府。
萧若风从梦中惊醒。
他摸了摸身边，空的。
“九歌？”
没有人回答。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空无一人。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九歌，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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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边一道金光闪过。
萧若风看见了。
那金光落向城外，然后消失。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九歌。
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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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凤九歌回来了。
她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看见萧若风坐在床边，等着她。
她愣住了。
“若风？你怎么醒了？”
萧若风看着她。
“你去了哪儿？”
凤九歌沉默了一会儿。
“出去走了走。”
萧若风看着她。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有一丝疲惫。
“九歌，你到底……”
凤九歌走过去，靠在他肩上。
“若风，别问了。让我靠一会儿。”
萧若风沉默了。
他揽住她，抱得很紧。
“好，不问了。”
凤九歌闭上眼睛。
若风，我为你灭了天外天。
不管什么因果，我都背了。
只要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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