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市局某间保密性极高的审讯室外。)
(单向玻璃后,孟宴臣、苏雨晴,以及穿着便服的李队,正看着审讯室内的情况。陈守拙坐在审讯椅上,脸色灰败,但眼神依旧透着股顽固。负责审讯的是经验丰富的刑侦队长和记录员。)
刑侦队长刑侦队长:(敲了敲桌面,声音平稳但带着压力)陈守拙,你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未遂、伪造证据、教唆作伪证,以及可能涉嫌的谋杀(赵永年)共犯,这些罪名,够你在里面待一辈子了。坦白从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包括谁指使你,手上还有什么证据,同伙是谁,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陈守拙陈守拙:(低着头,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没什么好说的。照片和文件你们也看到了,是真是假,你们自己去查。我没想伤害苏小姐,就是想让她知道真相。至于指使……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看不过去孟家道貌岸然的样子,想替老朋友赵永年讨个公道。
苏雨晴苏雨晴:(在观察室冷笑,对着麦克风说)李队,他避重就轻。重点问赵永年车祸的细节,还有他和王振国是怎么搭上线的。那个“清源茶社”,以前是不是他们的据点?
李队李队:(点头,通过对讲机向审讯室传达指令。)
刑侦队长刑侦队长:(按照指示,换了个角度)陈守拙,你和赵永年是什么关系?他车祸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还有,王振国你认识吧?他伪造火灾证据,敲诈孟家,是不是你们商量好的?你们背后,是不是还有同一个人?
陈守拙陈守拙:(听到“王振国”和“同一个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依旧摇头)我不认识什么王振国。赵永年……他是我远房表弟,为人耿直,就是太较真,才惹了祸。他死前只跟我说觉得那场火不对劲,让我小心,别的什么都没说。车祸……就是意外。
(审讯陷入僵局。陈守拙显然受过一定训练,心理素质不差,对关键问题守口如瓶。)
孟宴臣孟宴臣:(眼神冰冷地看着陈守拙,低声对李队说)李叔,查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尤其是近十年的资金流水、通讯记录。重点查有没有海外账户,或者和某些“咨询公司”、“基金会”的往来。还有,他家人。他不是石头,总有软肋。
李队李队:已经在查了。这小子账户很干净,但有个女儿在国外读书,费用不菲,来源却说不清。通讯记录里,有几个无法追踪的加密号码,最近一次联系是在三天前。技术科正在破解。另外,(他顿了顿)我们的人在搜查“清源茶社”时,在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些加密的硬盘和几本手工账本,正在解密。里面可能有东西。
苏雨晴苏雨晴:(忽然想起什么)李队,刘三那边怎么样了?还是没醒?
李队李队:(摇头)没有。医生说他脑干受损严重,醒过来的可能性很低。不过,我们在他之前租住的城中村单间里,找到一部被砸烂的旧手机,技术恢复了一部分数据,里面有些和加密号码的短信碎片,提到“交货”、“照片”、“老宅”,还有一个模糊的代号……“Z”。时间点就在他遇袭前几天。
孟宴臣和苏雨晴:(同时眼神一凛)“Z”?是姓氏缩写,还是代号?和赵永年有关?还是……那个“主子”?)
孟宴臣孟宴臣:把这些碎片和陈守拙的线索并案。这个“Z”,很可能就是串联王振国、陈守拙,甚至当年赵永年之死的关键人物。李叔,麻烦你重点追查这个“Z”。陈守拙这边,继续审,施加压力,特别是用他女儿的前程“提醒”他。
(又观察了一会儿审讯,见陈守拙暂时不会松口,孟宴臣和苏雨晴先行离开警局。)
(回程车上,两人都沉默着,消化着今晚的信息。)
苏雨晴苏雨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个“Z”,藏得可真深。王振国、高峻、宋焰是明面上的卒子,陈守拙算是个有点分量的“士”,那“Z”至少是个“车”或者“炮”了。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你们孟家,现在加上了我,还有我们两家联姻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孟宴臣孟宴臣:(握着方向盘,眼神深沉如夜)不一定是私仇。也可能是利益。国坤和苏家联手,触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或者,当年老宅的事,牵扯到的利益比我们想象的大,有人怕我们查下去。又或者……(他顿了顿)兼而有之。不管是什么,既然他伸手了,就必须剁掉这只手。
苏雨晴苏雨晴:(侧头看他,语气坚定)嗯。一起剁。不过,在揪出“Z”之前,我们得把后院清理干净。许沁和宋焰那边,是不是也该有个彻底的了断了?免得再被人拿来做文章。
孟宴臣孟宴臣:(点头)我已经让律师在处理了。许沁的监护权变更和资产托管协议已经签好,她会去南方,有专门的人照顾和监督,与孟家,与我们,再无瓜葛。宋焰的案子,数罪并罚,重判是跑不了的,律师会盯着,确保他在里面好好“改造”。他们俩,这辈子是没可能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苏雨晴苏雨晴:(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说起来,他们也真算“锁死”了。一个在监狱里度余生,一个在疗养院里过下半辈子,互相折磨是没机会了,但各自的“牢笼”,也算般配。
(车子驶入别墅区。路过中心花园时,苏雨晴忽然让孟宴臣停车。)
苏雨晴苏雨晴:(推开车门)走,下去走走。里面闷得慌。
(秋夜微凉,花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两人并肩在鹅卵石小路上慢慢走着。)
苏雨晴苏雨晴:(挽住孟宴臣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闷)孟宴臣,你说……你爸妈,真的对当年火灾的疑点,一点都不知道吗?
孟宴臣孟宴臣:(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手臂收紧,让她靠得更稳)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就算他们知道些什么,也绝不是陈守拙暗示的那种龌龊理由。我爸对我哥的感情,不是假的。我妈这些年提起我哥就掉眼泪,也不是装的。也许……他们当年选择了相信官方的结论,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选择了沉默。但绝不可能是凶手。
苏雨晴苏雨晴:(抬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说)我也相信。付女士虽然有时候强势,但心是好的。孟伯伯更是个君子。所以,这个“Z”越是拿这件事做文章,我们越要查清楚,还你爸妈,还你哥一个真正的清白。不能让小人得逞。
孟宴臣孟宴臣:(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双手捧起她的脸,目光在路灯下格外深邃动人)雨晴,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想,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这些糟心事。
苏雨晴苏雨晴:(鼻子一酸,嘴上却逞强)谁要和你客气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不过,(她眨眨眼,转移话题)等这件事了了,咱们的婚礼,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我可不想一直戴着订婚戒指。
孟宴臣孟宴臣:(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嗯。等揪出“Z”,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我们就办婚礼。办一场最盛大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雨晴,是我孟宴臣明媒正娶、携手一生的妻子。然后,(他声音低柔下去)我们去度蜜月,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去哪里都行。
苏雨晴苏雨晴:(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哼道)这还差不多。不过,婚礼要盛大,但也不能太俗气。我得好好想想……
(两人又在花园里聊了一会儿,才回到别墅。陈妈已经睡了,留了盏夜灯。洗漱完,苏雨晴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电脑浏览婚纱设计图。孟宴臣则在书房又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对“Z”和陈守拙的进一步调查,以及加强苏雨晴身边的安保等级。)
(夜深人静,苏雨晴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孟宴臣才轻手轻脚地上床,将她搂进怀里。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苏雨晴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沉沉睡去。)
(而城市的另一端,在南方某滨海城市的一家高端私立疗养院,最僻静的一栋小楼里。)
(许沁穿着简单的病号服,坐在面朝大海的阳台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麻木的释然。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很多年前,她和少年孟宴臣、以及孟怀瑾、付闻樱在孟家老宅花园里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没心没肺,孟宴臣表情温和,孟怀瑾和付闻樱目光慈爱。)
许沁许沁:(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孟宴臣的脸,又拂过付闻樱,最后停在孟怀瑾脸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低声自语,声音破碎)对不起……爸爸,妈妈,哥哥……对不起……是我错了……全都错了……)
(她将相框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窗外,海浪声阵阵,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悔恨与孤独。她知道,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人生,付出的代价。余生,她都将在这种清醒的悔恨和与世隔绝的“保护”中度过。这或许,就是她和宋焰另一种形式的“锁死”——被各自的罪孽和命运,牢牢锁在了无法挣脱的囚笼里。而孟宴臣和苏雨晴的世界,从此与她,再无交集。)
(与此同时,在燕城某戒备森严的看守所里。)
(宋焰穿着囚服,胡子拉碴,眼神呆滞地坐在窄小的板床上。同监室的人都知道他是因为爆炸、敲诈进来的重犯,没人愿意搭理他。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审判时法官冰冷的宣判,和最后见到许沁时,她那双充满恐惧和陌生、再也不见丝毫爱意的眼睛。)
宋焰宋焰:(忽然用头狠狠撞向冰冷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凄厉的嚎哭)沁沁……我的沁沁……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哈哈哈……孟宴臣!苏雨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狱警闻声而来,厉声呵斥。宋焰被拖走,送往禁闭室。他的疯狂与不甘,注定将在这高墙之内,被漫长的刑期一点点磨灭,直至彻底腐朽。他和许沁,一个在铁窗内疯狂,一个在疗养院里枯萎,以最残酷的方式,实现了用户最初要求的“锁死”,也彻底退出了主角的故事线。)
(夜色,覆盖着城市的悲欢离合。而在孟家别墅温暖的卧室内,相拥而眠的两人,并不知道远方那对“怨偶”的终局。他们正面临着新的挑战,也孕育着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和甜蜜的未来。暗流仍未平息,但光明,始终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