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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蜜月与新的“惊喜”

燃宴:孟总先婚后爱了

(一周后,市局技术科。)

(气氛有些凝重,又隐隐带着一丝兴奋。李队、孟宴臣、苏雨晴,以及几名技术人员围在一台连接着数个屏幕的工作站前。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代码和解析进度条。)

技术员A技术员A:(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孟总,苏总,李队,硬盘和账本的加密算法非常古老,但嵌套了至少三层动态密钥,而且有自毁程序。我们差点触发。不过,最后还是破解了。里面的内容……有点复杂。

(他操作着,主屏幕上开始分屏显示解密出的文件:有大量模糊的财务报表扫描件,涉及多个离岸公司和空壳企业;有几段音频文件,标记着时间和代号;还有一些照片,其中一张,赫然是陈守拙和一个背对镜头的男人在“清源茶社”后院的合影,时间标注是五年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命名为“Z-指令”的加密文件夹。)

李队李队:(指着那张合影)这个背对镜头的,很可能就是“Z”。身材中等,偏瘦,穿着普通,看不出特征。但陈守拙和他在一起,神态很恭敬。时间是在王振国被开除后不久。技术,能处理一下这张照片吗?看看能不能增强或者找到其他角度的。

技术员A技术员B:已经在尝试了,但原始像素太低,而且对方显然刻意避开了正面。需要点时间。

孟宴臣孟宴臣:(目光锁定在那些财务报表上,眼神锐利)这些离岸公司的资金流向,能追踪到最终受益人吗?

技术员A技术员A:(摇头)很困难,层层嵌套,而且有些公司已经注销。但大致方向能看出,资金最终汇聚到几个东南亚和欧洲的账户,然后又分散流入国内。不过,(他调出另一份解密出的通讯记录摘要)我们恢复了部分陈守拙和加密号码的短信,里面提到了几个代号和地点,其中有一个频繁出现的词——“老码头仓库”,还有“货”。时间点集中在最近半年。

苏雨晴苏雨晴:(敏锐地抓住重点)“老码头仓库”?燕城那个已经废弃多年的货运码头?他们用那里做什么?交易“货”?什么货?难道是……陈守拙用来威胁我们的那些“证据”原件?或者,还有其他东西?

李队李队:(脸色严肃)有可能。我们已经派人暗中监视那个区域,但范围太大,需要更精确的情报。另外,(他点开一个音频文件)听听这个。

(音频开始播放,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隔着门录的。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响起,语速平缓,不带感情。)

电子音电子音:……计划有变。孟家比想象中警觉,苏家那个丫头也不好对付。暂停所有直接行动,启用备用方案。让“信使”把仓库里的“纪念品”处理干净,不要留任何痕迹。“清源”那边,能断则断,陈守拙……必要时可以放弃。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一时胜负,是长远布局。孟苏联姻已成定局,但我们可以让这桩“佳话”,变成扎在他们心里,永远拔不出来的一根刺。耐心点。

(音频结束。房间里一片寂静。这番话,冷静,冷酷,带着一种俯瞰棋盘般的从容和恶毒。)

苏雨晴苏雨晴:(深吸一口气,冷笑)呵,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长远布局”、“一根刺”?想得美!李队,这个“信使”是谁?仓库里的“纪念品”又是什么?必须抢在他们处理掉之前拿到!

孟宴臣孟宴臣:(眼神冰冷如铁)这个声音,是“Z”本人,还是他的传话人?语气不像陈守拙那个层级。李叔,仓库必须立刻搜查,申请搜查令,以涉嫌藏匿非法物品和危险品为由。我让阿杰带人配合。至于这根“刺”……(他看向苏雨晴,握住她的手)我们不但要拔掉,还要连根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毒瘤。

李队李队:搜查令已经在申请了,最快下午能下来。我们会联合经侦、缉私一起行动。那个“信使”……从通讯记录看,很可能就是给陈守拙下达指令、并负责与仓库联络的人。我们正在通过信号基站定位和陈守拙的通话记录交叉比对,缩小范围。

(就在这时,技术员B突然出声)李队,孟总,苏总!照片处理有进展了!虽然面部还是看不清,但我们从合影背景的玻璃反光里,提取到了一个非常模糊的倒影,经过多重增强和比对……(他将处理后的图像放大到另一个屏幕)这个男人左手手腕上,似乎戴着一块表。表盘样式……很特别。

(众人凝神看去。在极度模糊、充满噪点的倒影中,那个背对镜头的“Z”抬起左手似乎在看表,手腕上隐约露出一块腕表的轮廓,表盘并非圆形,而是少见的酒桶形,表壳在昏黄光线下泛着一种特殊的暗金色光泽。)

孟宴臣孟宴臣:(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块表的轮廓,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他猛地转头看向苏雨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块表……我认识。

苏雨晴和李队:(同时看向他,心下一沉)谁?

孟宴臣孟宴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翻涌的冰冷风暴,他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徐、伯、安。

(苏雨晴一愣,迅速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徐伯安?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是国坤早年的一位元老级股东,也是孟怀瑾多年的好友和合作伙伴!大约七八年前因病提前退休,移居海外疗养,很少回国,但每次孟家大事,都会送上厚礼。孟宴臣订婚的消息传出后,他还从瑞士寄来了一对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作为贺礼!)

苏雨晴苏雨晴:(倒吸一口凉气)是他?那个看起来总是笑呵呵、对孟伯伯和你都很关心的徐叔叔?这……怎么可能?

孟宴臣孟宴臣:(拳头紧握,手背青筋暴起)这块百达翡丽的酒桶形复杂功能腕表,是二十年前我爸和他一起在瑞士拍卖会上拍下的,同款不同号。我爸那块常年戴着,他这块……退休后就没怎么见他戴过,但款式我记得。而且,(他指着照片背景玻璃反光中一个更模糊的角落)这里,放大。看到这个青花瓷瓶了吗?这是“清源茶社”老板的私藏,徐伯安最喜欢的一款茶叶,就用这个瓶子装。他每次去,老板都会用这个瓶子给他泡茶。陈守拙和他,在徐伯安最常去的茶社,用他最熟悉的茶具见面……

(逻辑链瞬间清晰!所有的疑点,似乎都指向了这个早已淡出众人视线、看似无害的“徐叔叔”!)

李队李队:(神色凝重)孟总,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徐伯安在国内商界和你们孟家,声望都不低。如果真是他……动机是什么?

孟宴臣孟宴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动机……可能是利益,也可能是……积怨。徐伯安退休前,是国坤的副董,一直想让他儿子徐天翊进入核心管理层,甚至有过联姻的提议(被孟怀瑾以孩子还小婉拒)。但我爸更看重能力和品行,最后选择了更年轻但更有冲劲的团队。徐天翊能力平平,心高气傲,后来自己创业几次失败,据说欠了不少债,一直靠徐伯安的老本接济。徐伯安退休时,股份套现了一部分,但还有不少留在国坤,这些年国坤股价稳步上涨,他没理由……除非,(他眼神一冷)他或者他儿子,涉足了某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急需巨额资金,或者,想通过搞垮国坤、搅乱孟苏两家,从中渔利,甚至……重新夺回国坤的控制权?再加上当年或许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旧怨……

苏雨晴苏雨晴:(接话,思路清晰)而且,他退休后移居海外,行动更自由,遥控指挥陈守拙、王振国这些人也更方便。“清源茶社”作为联络点,用他最喜欢的茶和瓷器,反而最不引人怀疑。高峻父子、宋焰,包括刘三,可能都是他用来试探、搅局的棋子,真正的杀招,是这些伪造的“火灾证据”和针对我们婚事的舆论攻击,想从内部瓦解孟家。好深的心机,好长的线!

李队李队:(当机立断)我立刻向局里汇报,申请对徐伯安及其儿子徐天翊的监控和调查。同时,加快对“老码头仓库”的搜查。如果真是他,仓库里的“纪念品”很可能就是关键证据!孟总,苏总,你们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对方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孟宴臣孟宴臣:(点头)我明白。李叔,仓库那边,拜托了。我和雨晴会配合一切调查。另外,徐伯安那边……先不要打草惊蛇,查清他的具体位置和近期动向。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离开警局,回程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

苏雨晴苏雨晴:(看着孟宴臣紧绷的侧脸,轻声问)你还好吧?是不是……很难接受?

孟宴臣孟宴臣:(沉默片刻,声音有些沙哑)有点。小时候,他经常来家里,给我带玩具,教我下棋,爸一直说他是过命的交情。没想到……人心,果然是最难看透的。不过,(他握住苏雨晴的手,力道很重)这样也好。至少知道敌人是谁了。总比一直藏在雾里强。

苏雨晴苏雨晴:(回握住他,语气坚定)嗯。知道是谁,就能想办法对付。不过,在拿到确凿证据、将他绳之以法之前,我们得稳住。尤其是孟伯伯和付女士那边,先别告诉他们,我怕他们受不了这个打击。

孟宴臣孟宴臣:(点头)我知道。先瞒着。等证据确凿再说。眼下,先把仓库那边搞定。如果真有“纪念品”,或许就能钉死他。

(下午,搜查令获批。李队亲自带队,联合多部门,对废弃的“老码头仓库区”进行了地毯式搜查。阿杰带着人也参与了外围布控和支援。搜查持续了数小时,终于在其中一个最偏僻、结构最复杂的废旧冷冻库里,有了发现。)

(冷冻库内层一个精心伪装的夹墙被破开,里面不是一个简单的证据袋,而是一个小型的、恒温恒湿的保险柜。打开保险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一个密封的透明证据袋,里面是一些烧焦的织物碎片和金属残骸,贴着“孟宅火灾-疑似助燃剂载体”的标签;几个微型胶卷和移动硬盘;几份泛黄的、盖有模糊公章的文件;还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东西——一个被小心保存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纸笔记本,以及几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照片主角全是付闻樱,有些是她年轻时参加社交活动的单人照,有些是她和孟怀瑾的合影,但每张照片背后,都被人用红笔写上了恶毒的诅咒和侮辱性字眼,字迹扭曲疯狂。而那个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多年来对象为“付闻樱”的跟踪、窥探细节,甚至包括她的作息习惯、常去地点,以及一些针对她个人声誉的、极其下流的诽谤策划草稿,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

(现场所有人看到这些,都感到一阵寒意。李队立刻下令封锁现场,通知痕检和笔迹鉴定专家。阿杰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了孟宴臣。)

(孟家别墅,书房。孟宴臣和苏雨晴听完阿杰的汇报,看着传输过来的现场照片,尤其是那些恶毒的文字和跟踪记录,两人脸色铁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苏雨晴苏雨晴:(看着照片背后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气得手指发颤)变态!这个徐伯安简直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他不是为了钱,他就是纯粹的恶毒!他恨付女士?为什么?就因为当年孟伯伯没有选择和他家联姻?还是因为付女士一直比他夫人出色?

孟宴臣孟宴臣:(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声音因极度愤怒而低沉嘶哑)这个畜生!他竟然……竟然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暗中窥视、诅咒我妈!这些污言秽语……还有这些跟踪记录!他想干什么?他想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折磨她、毁掉她?我绝不会放过他!

苏雨晴苏雨晴:(也气得胸口起伏,但强压怒火,抓住孟宴臣的手臂)宴臣!冷静!越是这样,越要冷静!这些东西比直接的伪造证据更恶毒,因为它们的目的就是精神折磨和人格侮辱。一旦泄露,对付女士的精神伤害会是毁灭性的,外界的指指点点也能杀人!李队他们必须绝对保密!当务之急,是拿到铁证,证明这些都是徐伯安所为,把他彻底钉死!让他再也没有机会靠近付女士,靠近孟家任何人!

孟宴臣孟宴臣:(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深呼吸几次,再睁开时,眼底是冰封的湖面,寒冷刺骨)对。要铁证。阿杰,告诉李队,现场所有东西,严格保密,尤其是那个笔记本和照片。笔迹鉴定、指纹、所有能做的鉴定,全部做,要和徐伯安留下的任何笔迹样本做比对。另外,查!查他过去十年所有的行踪,查他有没有雇用过私家侦探或者有类似前科的人,查他所有的通讯和网络记录,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收藏”!还有徐天翊,查他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阿杰领命而去。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苏雨晴苏雨晴:(走到孟宴臣身边,轻轻抱住他,感受到他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别怕,宴臣。我们在一起。这些脏东西伤不到付女士,因为我们不会让它们见到天日。徐伯安躲在暗处吐信子,我们就把他揪到太阳底下,让他彻底现形。他会为他这么多年扭曲的嫉恨付出代价。

孟宴臣孟宴臣:(紧紧回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和浓烈的杀意)雨晴,幸好有你。幸好……你在我身边。我不能想象,如果我妈知道有个人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视诅咒了她十几年……我绝不允许。

(这一刻,阴谋从利益的争夺,变成了对人格和精神的卑劣侵蚀,显得更加龌龊不堪。但也让两人守护家人的决心,变得无比坚硬。他们知道,必须将这个藏在“世交”面具下的毒蛇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夜深,孟宴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如万年寒冰。手机屏幕亮着,是阿杰发来的最新消息:“笔迹初步比对,与徐伯安退休前签署的部分私人文件有高度相似性。已找到一名曾被他短期雇用的前私家侦探,正在接触。徐天翊在澳门赌场欠债的债主中,有一人与徐伯安早年有过交集,疑似帮忙处理过一些‘灰色事务’,正在深入调查。”)

孟宴臣孟宴臣:(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徐伯安,原来你披着人皮,底下早就烂透了。为了你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嫉恨,搞这么多下作把戏……好,很好。那咱们就看看,是你藏得深,还是我挖得干净。)

(而苏雨晴,则在书房里,对着电脑,面色冷肃地梳理着已知线索。笔记本和照片的出现,让徐伯安的动机从“利益”部分转向了“病态的嫉恨与报复”,这或许能解释他为何如此执着、手段又如此阴毒。她快速搜索着徐伯安夫人早年的相关信息,以及徐孟两家更早的交往细节,试图找出那扭曲恨意的源头。未婚夫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敢用这种手段伤害她在意的家人,就必须有被彻底摧毁的觉悟。)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但一场关乎尊严、亲情与正义的无声战争,已在夜色中,进入了更残酷、也更需谨慎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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