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快乐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挂在桂花树梢。

柳惜音靠在叶昭肩上，仰头看着那轮圆月，忽然开口：“叶昭。”

“嗯。”

“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

叶昭想了想：“不知道。”

“如果有，她一个人住在月亮上，会不会孤单？”

“也许。”叶昭顿了顿，低头看着她，“但我们不是一个人。”

柳惜音弯起唇角，往她怀里靠了靠。

“嗯，我们不是一个人。”

吃完了饭，柳惜音又端出月饼。蒸好的月饼白白的，软软的，印着花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她把莲蓉馅的放在叶昭面前，自己拿了一个五仁馅的。

“尝尝。”她用眼神示意。

叶昭拿起月饼，咬了一口。莲蓉馅细腻绵软，甜而不腻，外皮柔软有弹性，比外面买的还要好吃。

“好吃吗？”柳惜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叶昭点头：“好吃。”

柳惜音满意地笑了，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五仁月饼，嚼了嚼，眯起眼睛，也笑了。

“你说，咱们以后每年中秋，都自己做月饼好不好？”她问。

“好。”

“做莲蓉的，五仁的，还要做豆沙的、蛋黄的。”

“好。”

“做到老了，做不动了，就不做了。”

叶昭看着她，目光温柔：“到那时候，我做。你指挥。”

柳惜音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眶红了，扑过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叶昭。”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嗯。”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她说，“怎么这样。”

叶昭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孩子。

夜深了，月亮升到了中天，又圆又亮。两个人还坐在院子里，靠着，看月亮。桌上的菜已经凉了，月饼还剩半个，桂花酒喝了大半壶。柳惜音有些醉了，脸颊绯红，眼睛迷蒙，靠在叶昭肩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叶昭侧耳听了听，好像是在唱歌。唱的什么听不清，调子软软的，糯糯的，像小时候柳惜音趴在她腿上哼的那首。风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竹子在墙角轻声摇曳，像在和声。

柳惜音唱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呼吸渐渐平稳。叶昭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叶昭没有动，就那样坐着，让她靠着自己。月亮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柔和得像梦。

“惜音。”叶昭低声唤道。

柳惜音没应，睡得很沉。

叶昭弯起唇角，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中秋快乐。”

夜深露重，月色如水。桂花树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一个睡着了，一个醒着。风过，花瓣落下来，落在她们肩上，落在她们发间，像一场无声的雪，轻轻的，柔柔的。

………

中秋过后，院子里的桂花开了。

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头天晚上还没什么动静，第二天清晨柳惜音推开窗，浓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她愣了一瞬，探出头去看——那棵桂花树上爆满了金黄色的花朵，细细碎碎的，一簇一簇挤在枝头，把绿叶都遮了大半。

“叶昭！”她回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