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曹蕊和曹穗穗的宿舍不大，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曹穗穗今晚跑去跟莫莉睡了，说是要交流刀法，她俩的宿舍和女生宿舍隔了一段距离。
曹蕊知道她是想给自己和王面腾地方。
门关上了，宿舍里只剩下两个人。
曹蕊盘腿坐在床上，王面坐在床边那把折叠椅上。
“昨晚具体什么情况？”
曹蕊想了想：“其实也没啥，就是把老剁喊来了。”
王面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老剁？路西法。”
曹蕊点头，“借了我点力量，打了那条龙，然后就走了。对了，祂还帮我把龙送去训练了，说以后让它变得更牛。”
“还有呢。”
曹蕊摊手：“没啦，就这些，你不知道这架打的真爽！”
王面：“……”
曹蕊：“说完歪事了。”
王面看着她。
曹蕊微微眯眼：“说到正事，你在勾引我吧？”
“……没有。”
曹蕊：“你这是心虚了。”
王面：“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王面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了她三秒。
曹蕊在那三秒里，慢慢地把头歪向一边：“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王面沉默了一秒：“在想你今天吃了多少东西。”
曹蕊笑了：“老王。”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呆。”
王面没有反驳，他只是坐在那把折叠椅上，坐姿没有任何变化，硬是坐出了老干部开会的气质。
曹蕊盯着王面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口：“你，上来。”
王面低头看了看她拽袖口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没动。
“你上不上来？”曹蕊的语气已经从“邀请”变成了“最后通牒”。
王面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把折叠椅折好靠墙放好。
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脱了外套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躺下去。
曹蕊侧过身，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面侧过头看她：“笑什么？”
“你躺得好像一具尸体。”曹蕊嗤了一声，“让你上来又不是让你上来躺尸的。”
王面沉默了一秒：“睡觉。”
“老王。”
“嗯。”
“这几个月你进化了没有？”
王面转过头看着她，不太明白“进化”在这个语境下的具体含义。
曹蕊补充道：“就是那种进步，升级，突破，你懂的。”
王面想了想：“有。”
“具体？”
“境界。”
曹蕊等了两秒，脸拉下来了：“我问的不是境界。”
王面看着她。
曹蕊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话费劲。”
王面把目光移回天花板：“睡觉。”
曹蕊看着天花板，嘴里嘟囔一句：“搞得我像个色批似的。”
说完她自己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虽然我确实是。”
王面躺着没动，看着天花板：“是我。”
曹蕊愣了一下：“什么？”
“是我，我是色批。”
曹蕊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倒是做点色批的事啊。”
王面看着她，曹蕊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不像话，头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肩膀上。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
王面动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扣住曹蕊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是结结实实的、把“色批”两个字坐实了的吻。
他松开她，退开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吸微烫。
曹蕊舔了一下嘴唇：“继续。”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在指挥。
王面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重新吻了上去。这次他的手从她头发里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睡衣的布料，拇指在她腰际的弧线上停了一下。
曹蕊没有躲，手撑在他胸口攥着他衬衫的布料。
呼吸乱了。
王面退开。
曹蕊呼吸还没稳，眼睛却亮得很：“继续继续。”
“你知道色批是什么意思吗？”王面的声音有点哑。
“知道啊，就是干色批该干的事。”曹蕊理直气壮。
“那你觉得色批该干什么事？”
曹蕊想了想：“就是亲啊、抱啊、摸啊，然后……接下来该干什么？”
王面：“睡觉，场合没到。”
“场合没到？”
曹蕊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趴在他肩膀上浑身发抖：“王面，你真的进化了，很会了。”
“不会。”
“你会，你太会了。”曹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这种闷骚最要命了。”
王面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睡吧。”
曹蕊没有动，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打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王面闭上眼睛，手指搭在她背上身体刚从紧绷中松弛下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曹蕊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
一圈，两圈，三圈。
“你……”
“咋？”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透着一种“我什么也没干”的无辜。
王面沉默了一秒回根据他对曹蕊的了解，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你在写狗子。”王面说。
曹蕊的手指停住了。
宿舍安静了整整两秒。
曹蕊把脸抬起来看着他：“我只是画圈圈而已。”
“你画的圈圈，写出来的是‘狗’字。”
“没有。”
“第一笔先写弯钩，然后第二笔是横、竖钩、提，你在同一个位置绕了三圈，把提画完了。”
曹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脸重新埋进王面的颈窝，闷声道：“画圈圈。”
王面沉默了片刻：“嗯，是圈圈。”
曹蕊猛地抬起头盯着他，王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知道他在憋笑。
“你在笑我。”
“没有。”
“你嘴角动了。”
“嘴角动了不一定是笑，是面部肌肉放松。”
“你就是笑我！”曹蕊急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力道不轻，“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笑？啊？王面你什么意思？”
王面没说话，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那么一点点。
曹蕊气得又捶了他一下：“你完了王面，你完了我告诉你。”
王面终于侧过脸来看她，眼底有一点笑意：“睡觉。”
“睡什么睡！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在笑我？”
“不是。”
曹蕊：“你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的你知道吗？”
王面看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猝不及防地吻了一下。
很短，像是临时起意，又像是被吵得没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闭嘴。
“是圈圈。”王面松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告总结。
曹蕊愣住了。
两秒后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你偷袭。”
王面已经躺平了，目光回到天花板上：“没有。”
“你就是偷袭！”
“是你话太多了。”王面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把她脑袋按回自己颈窝里：“闭眼。”
曹蕊挣扎了一下没挣开，闷声说：“王面你等着。”
“嗯，等着。”
“我说真的，你死定了。”
“嗯。”
“我明天就在你早饭里下泻药。”
“嗯。”
“你别光嗯啊！”
“嗯。”
曹蕊又嘟囔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安静了。
王面闭上眼睛，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平了下去，但眼底的光还没有散。
他把搭在她背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王面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手掌贴着她的背，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曹蕊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不是挪位置，而是她的手又伸过来了。
王面闭着眼睛，没动。
曹蕊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半秒。
然后她飞快地画了一个什么，立刻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王面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王。”
不是“狗”了。
把手搭回她腰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在黑暗中慢慢变大。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