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蕊破天荒地早醒了，她摸到手机一看：5:03。
这个时间点醒，天意啊。
老天爷都说了：干点坏事。
王面睡在床的另一边，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
曹蕊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床头柜上。
王面的手机就放在那里，屏幕朝下，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曹蕊的眼睛亮了，她伸出手拿手机，把被子拉过头顶，然后对着王面手机屏幕想了想。
密码。
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开了。
曹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脑子里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首先，改备注。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自己的名字。
长按，编辑：宇宙第一女王！
后面还加了一个皇冠。
曹蕊看着这个备注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应得的。
然后她又想了想，把王面自己的备注也改了。
改成了：本女王的专属跟班。
曹蕊看着那个小狗emoji，满意地退出了通讯录。
然后她打开了应用商店。
搜索：番茄小说。
下载，安装，打开。
曹蕊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一本一本地往书架里加。
她选书的标准很简单：封面越夸张越好，书名越长越好，简介越羞耻越好。
曹蕊一口气加了二十多本，每一本的封面都是半裸男人抱着一个女人。
她没有停，退出了番茄小说，打开了番茄助手。
一个念头在0.3秒内完成了从诞生到成熟的全过程。
既然都用他的手机号登录了，为什么不直接开一本书呢？
曹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她开始填写信息。
书名：《穿越回去欺负年轻时的老公》
笔名：女王陛下的小跟班。
简介：待定，先写正文再说。
曹蕊缩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认真得像在写作战计划。
——
第一章 欺负我！
曹心心扑通一声，掉进了新兵集训营教官给新兵准备的药浴里。
缩小体型的她从水里露出一个脑袋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翅膀上的水珠哗啦啦往下淌。
王免原本已经累得在药浴里睡了很久。
他靠在桶壁上，水没到他下巴，呼吸绵长而均匀。
然后有什么东西砸进了水里溅了他一脸。
王免拧眉睁开眼，视线往下望去。
目光落在一个从水里露出来的小人身上。
女孩子？
小精灵？
王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做梦？
曹心心的翅膀一扇，水花哗啦一声溅了王免一脸。
不是做梦，是真的。
不是禁墟，不是幻象，是真真切切的有血有肉的会扇翅膀的小精灵。
曹心心冲他一笑：“找着你了老头……不是，王免！”
王免垂死病中惊坐起：“啊！”
“王免，怎么了？”
和王免同一个宿舍的孙田屏转过身。一道床单横在中间，像一堵墙把两人隔开。
孙田屏看不到王免这边的情况，只能听到声音。
王免低头看了一眼水里的曹心心，又看了一眼床单的方向。
他压低了声音：“水烫，我敏感肌。”
不能让孙田屏发现。
孙田屏：“？？”
都泡了一晚上了，这水还烫吗？
好吧，他也不纠结。
“叫什么？过来给我骂两句。”
曹心心没理孙田屏，她游到了王免胸前，小手贴在了王免的胸膛上。
冰凉的，湿漉漉的。
突然被异性摸了。
王免：“啊！”
声音比刚才还大。
孙田屏又问：“你又怎么了？”
王免一把将曹心心摁回水里，水花溅起来，落在他脸上肩膀上：“我敏感肌又发作了。”
孙田屏：“……那好吧，你继续泡吧，我泡好了要出去了。”
床单那边传来水声，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宿舍安静了。
王免警惕地看向从水里重新冒出来的曹心心：“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
他目光落在曹心心的翅膀上。
话卡壳了。
那双翅膀是半透明的，在药浴的雾气里泛着微微的光，像蜻蜓的翅膀，但又比蜻蜓的翅膀更薄、更透。
曹心心：“少废话。”
然后她变大了，“嘭”的一下，体型从巴掌大小变成了正常人的大小。
药桶本来只够容纳一个人，她突然变大两个人的肌肤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王免整张脸都懵了，他的脸从脖子开始，一路红到了耳根，
他挣扎着，又不敢有大动作，桶就这么大，动一下就是更深的接触。
“你别靠这么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少年人手足无措的紧绷。
“让我欺负一下。”曹心心伸手揉他头发。
左揉三下，右揉三下，把他的刘海揉成了鸡窝。
王免被欺负得手足无措，头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他硬撑着冷脸：“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你喊啊。”
曹心心往他跟前凑，鼻尖快碰到他的鼻尖。
“你一喊，所有人都看见我们光溜溜的在一个浴桶里。我只是一个精灵，我脸皮厚。你脸皮有我厚吗？”
王免彻底没辙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胆、这么野、这么不讲理的人。
还是个精灵。
王免僵硬地靠在浴桶边，后背贴着木桶的弧度，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放在桶沿上，显得太刻意；放在水里，又会碰到她。
最后他选择把手举在水面上，像投降一样。
眼睛也不敢乱看。
看左，是她的肩膀。看右，是她的锁骨。看下，是水面以下他不敢看的地方。
看上，是她的脸和她似笑非笑的嘴角。
王免选择了看天花板：“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曹心心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说让我欺负你。”
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说让我欺负你。”
“这两条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说两遍是因为我想听两遍。”
王免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沉默了半天。
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说了你就会离开吗？”
“以后你跟着我，保准不吃亏，也不会再老得快没了。”
王免：“……”
他整张脸都写着：这精灵有病。
“快说。”曹心心催促，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两下，“早说早超生，晚说晚超生，反正都要说，不如早说。”
王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关乎生死的决定：“……欺负我。”
“大声点！”
“欺负我！”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回荡了一下。
曹心心满意了。
她伸手，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三下。捏完还揉了揉，像揉面团一样。
王免的脸颊从她手指捏过的地方开始发红，红得像被烫了一下。
“这才像样。”曹心心拍了拍他的脸，“行吧，都让我欺负你了，我就欺负你吧。”
——
曹蕊敲完最后一段，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无声地笑了很久。
她笑得被子都在抖。
少年版的王免：安静，话少，温和。
被欺负了只会说“你别靠这么近”和“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曹蕊想到简介还空着，她盯着那个空白框想了三秒钟，然后十指翻飞。
【曹心心穿越回二十年前，在新兵集训营的药浴里捡到了年轻时的老公王免。
王免：你是谁？
曹心心：你老婆。
王免：我没结婚。
曹心心：现在没结，以后会结。
王免：……你凭什么这么说？
曹心心拍了拍他的脸：凭我是你未来孩子的妈。】
“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轻不重，像一片落叶刚好砸在脑门上。
曹蕊的动作顿住。
王面醒了。
曹蕊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一次高速运转。
装睡？来不及了。
把手机藏起来？来不及了。
假装梦游？骗鬼呢。
把手机吃了？牙口不太好。
她选择了最曹蕊的方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没干什么，看时间。”
“看时间需要把手机横过来？”
“……我近视。”
“你不近视。”
“我间歇性近视。”
被子外面沉默了两秒，然后曹蕊感觉到被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王面已经看到了屏幕。
《穿越回去欺负年轻时的老公》。
女王陛下的小跟班。
曹蕊先发制人：“你偷看我隐私。”
王面：“……”
“你是不是早就醒了？你一直在装睡监视我对不对？王面你这个人心机好深。”
曹蕊倒打一耙的技术炉火纯青。
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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