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剑光一闪,格开短匕,反手削向杀手手腕。那杀手竟不闪不避,手腕一翻,以精钢护腕硬架剑锋,另一人已从侧翼挥斧劈来!配合得天衣无缝。
谢征身形急转,险险避过斧刃,剑尖顺势上挑,划开侧翼杀手的咽喉,温热血浆喷溅而出。
但立刻又有两人补上缺口,攻势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
亲卫们虽悍勇,但人数劣势,又遭突袭,瞬间陷入苦战。
不断有人受伤倒地,圆阵迅速缩小。
杀手们显然训练有素,重点攻击谢征,各种阴毒暗器、撩阴腿、撒石灰粉的下作手段层出不穷,完全是不惜代价、只求毙命的打法。
谢征左支右绌,手臂、肩背已添数道伤口,虽不致命,但血流不止。
他心中雪亮,这绝不是试探,而是志在必得的绝杀!对方对他的行踪、人数、甚至可能对他的武功路数都有相当了解。
谢征“不能缠斗!”
他心念电转,猛地格开迎面劈来的一刀,脚下用力,踢起一片冻土迷了对面杀手视线,同时厉喝:
谢征“向我靠拢!冲出去!”
他看准西北方一处房屋间隔较大、似乎防守稍弱的缺口,剑光骤然暴盛,将无名功法催动到极致,人随剑走,化为一道凌厉无匹的寒芒,直撞过去!两名拦路的杀手竟被这决死一冲的气势所慑,稍慢半分,一人被长剑贯胸,另一人被谢征合身撞飞。
龙套1“跟上侯爷!”
亲卫队长浑身浴血,状若疯虎,带着剩余能战的四名亲卫,死死护住谢征侧后,向着缺口亡命冲杀。
杀手们紧追不舍,弩箭、飞镖不断从身后袭来。
一名亲卫为谢征挡下一支弩箭,踉跄倒地,再无声息。
谢征双目赤红,却知此刻回头便是全军覆没。他凭借对地形的模糊记忆,引着剩下的人冲向村外一片乱石林立的干涸河床。
谢征“分开走!河边歪脖子树下汇合!”
进入石林,视线受阻,谢征低吼一声,与亲卫队长瞬间分开,借助石柱阴影左右穿梭。
追兵稍一迟疑,也分作两股。
谢征单独一人,身法更显灵动。
他故意留下些许痕迹,将追向自己的五名杀手引入石林深处一处狭窄的“一线天”缝隙。
就在领头杀手探头进入的瞬间,他早已蓄势待发的“断玉”匕首如同毒蛇吐信,自阴影中射出,精准地没入其眼窝!
同时,他猛地拉动早已布置在缝隙上方石块间的、用腰间坚韧牛筋和杀手遗留锁钩设置的简易绊索!
旁白“哗啦!”
碎石滚落,虽未造成大伤,却成功阻碍了后面杀手的视线和步伐。
谢征毫不恋战,如同狸猫般攀上岩壁,利用石缝和枯草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与复杂地貌中,只留下身后杀手愤怒的低吼。
直到确认彻底摆脱追踪,找到一处隐蔽的石穴,谢征才背靠冰冷岩壁,缓缓坐下,大口喘息。
汗水、血水混合,浸透内衫,寒意刺骨。十名亲卫,跟着他逃到汇合点的,只剩亲卫队长和另一名重伤的斥候,三人皆是伤痕累累。
龙套1“侯爷,您伤得不轻。” 亲卫队长撕下衣襟,要为谢征包扎。
谢征摆摆手,自己摸出金疮药倒上,剧痛让他眉头紧蹙,眼神却比北地的寒冰更冷。
谢征“看清了?”
他声音沙哑。
龙套1“看清楚了,配合的路子,用的阴招,还有几个人绝境时脱口而出的黑话切口……是中原道上的,而且是顶尖的价码。”
亲卫队长咬牙道,
龙套1“他们根本不在乎自身伤亡,就是要换侯爷您的命,这是‘疯狗。”
谢征沉默,这次刺杀,规模、精度、决心,都远超以往。
北疆,已无安全之地。
谢征“此地不宜久留。简单处理伤口,立刻走。”
谢征撑起身,
谢征“去第四据点,另外,传信给陈三和我们所有暗线,敌人已全面发动。各据点隐匿等级提到最高,没有我的亲笔密令和暗号,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不得打探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谢征“同时,让我们在南边的眼睛,盯死长信王府,尤其是临安‘长玉商行’的动向,若有异动……随时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