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在铅灰色的低空盘旋,发出不详的鸣叫。
风声穿过“野狼沟”两侧嶙峋的怪石,发出凄厉的呜咽,掩盖了马蹄踏过冻土的细微声响。
谢征只带了十名最精悍的亲卫,人人双马,轻装疾驰,前往预定与另一支旧部首领接头的荒弃村落“土围子”。
连日来“影锋卫”一处秘密据点遭袭,让他意识到必须加快整合。
“土围子”名副其实,是几十年前边民为避战乱修筑的简陋土堡,如今早已破败,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几间勉强遮风的破屋,在暮色中如同巨兽的骸骨。
谢征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寂静的村落,太静了,连常见的野狗和飞鸟都不见踪影。
空气中除了尘土和荒草的气息,似乎还隐隐有一丝……铁锈和汗液的微弱腥气。
龙套1“侯爷,不对劲。”
身旁的亲卫队长,一个脸上带疤、眼神凶悍的汉子低声道,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谢征微微颔首,打了个手势。
两名斥候悄无声息地滑下马背,猫着腰,如同狸猫般向村落两侧潜去。
其余人下马,以马匹为掩体,迅速散开警戒。
就在斥候的身影即将没入一处断墙后的刹那——
旁白“咻!咻咻!”
数点寒星毫无征兆地从不同方向的破屋窗口、矮墙后疾射而出!
破空之声被风声掩盖了大半,阴毒狠辣,直取两名斥候和谢征所在方位!
龙套1“敌袭!隐蔽!”
亲卫队长暴喝,同时猛推谢征肩膀。
谢征反应更快,在寒星闪现的瞬间已从马背上滚落,顺势躲到一块半人高的土坯后。
“笃笃”几声,他原先位置的马鞍和身后土墙已被数支弩箭钉入,箭尾剧颤,幽蓝的箭头在暮色中泛着死亡的光泽。
两名斥候一人惨叫倒地,肩胛被射穿;另一人踉跄扑倒,大腿中箭,血流如注。
袭击并未停歇。
几乎在弩箭发射的同时,二十余道黑影从各个藏身处暴起!他们穿着破烂的、类似草原散兵或马匪的皮袄,脸上抹着黑灰,但动作迅捷如豹,配合默契,三人一组,呈品字形向谢征等人包抄而来。
手中兵器各异,弯刀、短斧、铁尺,甚至还有特制的带钩锁链,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谢征“是高手!结圆阵!”
谢征厉声下令,呛啷一声拔出佩剑,亲卫们训练有素,迅速以他和伤员为中心,背靠背结成紧密的小型防御圈,刀锋向外。
黑影已然扑到!没有呼喝,只有兵刃破风的锐响和沉闷的肉体撞击声。甫一交手,谢征心头便是一沉。这些人招式狠辣刁钻,全无草原刀法的蛮横大开大合,反而透着中原江湖短打擒拿、刺杀暗算的影子,且彼此间掩护策应极熟,分明是常年配合的杀手,绝非寻常匪类或散兵游勇!
旁白“当!”
一名亲卫的横刀被一把奇形短钩锁住,另一名杀手揉身而上,手中淬毒短匕直刺其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