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惠撑着下巴,又琢磨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对着狼魂说道:“这样吧,我可以救他,但是我下山之后,他得养着我,当我的长期饭票,管我吃管我住!”
“好!好!我答应你!”狼魂喜出望外,连忙点头,生怕德惠反悔。
德惠拍了拍手,正要说“成交”,忽然反应过来——她是和狼魂谈的交易,可地上这个受伤的本人,根本不知道啊!万一他醒了不愿意养自己,那自己不就白忙活了?
眼珠子又转了转,德惠决定还是和本人打个招呼,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要是他不愿意当饭票,自己也犯不着白费力气救人。
这样想着,她凭空从怀里摸出一张已经画好的醒神符,“啪”地一下贴在了受伤男子的额头上。
司修简本以为自己在这深山老林中,定然是死定了,浑身的伤口疼得他意识模糊,可下一秒,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额头蔓延开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道袍、眉眼灵动的小姑娘。
“是你……救了我吗?”司修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皱起眉头。
“我叫德惠,是一名小道士。”德惠摆了摆手,先做了个自我介绍,又指了指虚空处(狼魂所在的地方),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我一直在师门修炼,但我也偷偷看过很多小说,那些小说里都说了,路边的野男人不能捡。”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原本也不想捡你,可是你身边的那头狼魂,一直苦苦哀求我,我心善,就心软了。不过我们功德殿讲究因果,不能白救人。”
德惠往前凑了凑,盯着司修简的眼睛,语气直白:“如果你以后愿意养我,当我的长期饭票,管我吃管我住,那么我就救你。你要是不愿意,那咱们就没缘分,我现在就走,你自己在这儿等着吧!”
司修简被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道士,说得又气又笑。明明是心软想救人,却偏要找这么个借口,还把自己说成“野男人”,倒是可爱得很。
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我以后就是你的哥哥,我叫司修简,以后我养你,管你吃管你住。”
德惠一听,瞬间笑了,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递到司修简面前:“这是我们师门炼制的疗伤丸,吃了能让你撑到山下的医院,不至于半路上就嗝屁。”
司修简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丸就吞了下去。下一秒,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身上的疼痛感缓解了不少,也有了一丝力气,但身上的伤口依旧狰狞,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他心里暗叹,这样的伤势,他根本没办法自己下山,面前这个小道士看着年纪小、力气也不大,肯定也背不动自己,这可怎么办?
就在司修简犹豫之际,德惠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不等他反应,就“啪”地一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瞬间,一股源源不断的力气涌了上来,身上的疼痛感彻底消失了,原本沉重的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司修简又惊又喜,试着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竟然真的能稳稳站住了。
就这样,德惠小道士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司修简撑着依旧残破的身体跟在后面,一步步往山下走。
幸好此刻是白天,若是到了晚上,远远看去,一个破衣烂衫的小道士在前,一个浑身是伤却步伐稳健的男子在后,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是在赶尸呢。
深山里的路崎岖难行,杂草丛生,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路上,德惠还时不时抱怨几句山路难走、肚子饥饿,司修简则耐心地陪着,偶尔还会扶她一把。
两人足足走了四个小时,才终于走出山门。当看到山门外平整的土路,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庄炊烟时,德惠瞬间欢呼起来,蹦到路边的石头上,叉着腰大喊:“终于下山啦!”
司修简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只觉得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狼魂也飘到两人身边,看着山门外的景象,眼底满是欣慰——它的主人,终于能顺利下山疗伤了。
稍稍缓过劲后,司修简抬眼望向不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对德惠说道:“你在这儿等我片刻,我去老乡家借个手机,联系下人来接我们。”
德惠乖乖点头,蹲在石头上,一边揉着酸胀的腿,一边盯着手腕上的功德殿印记嘟囔,狼魂则守在她身边,防止她乱跑。
司修简快步走向村口的农户家,说明来意后,淳朴的老乡爽快地把手机借给了他。他拨通了心腹的电话,语气沉稳地吩咐道:“我在深山山门处,伤势未愈,立刻安排私人飞机过来,半小时内务必赶到。”
挂了电话,司修简把手机还给老乡,又再三道谢,才转身回到德惠身边。德惠凑上来好奇地问:“你联系好人了?咱们要怎么去医院呀?”司修简揉了揉她的头,笑着安抚:“别急,很快就有人来接我们,保证比走路快得多。”
两人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声,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停在山门外的空地上。
德惠瞪圆了眼睛,指着飞机蹦了起来:“哇!那是什么?长得好奇怪,比师父说的仙鹤还大!”司修简忍着笑,拉着她的手,带着狼魂一步步走向飞机。
机舱门口,心腹楼叙早已带着两个保镖恭敬等候,见司修简走来,连忙快步上前搀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司修简身边的德惠身上。
楼叙眉头微挑,眼神里满是好奇,忍不住偷偷瞅了德惠好几眼——这小丫头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道袍,头发简单束起,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笑起来眉眼弯弯,甜蜜又灵动,和自家主子平日里接触的人截然不同,实在让人好奇她的来历。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正准备开口询问,就听见德惠攥着司修简的衣角,仰着小脸,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这东西真的能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