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哥哥”,让楼叙脸上的恭敬瞬间僵住,惊讶不已,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些。
他跟在司修简身边多年,从未见自家主子让谁这般亲昵地叫过“哥哥”,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穿着道袍、来历不明的小道士,一时之间竟有些愣神,连搀扶司修简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司修简察觉到楼叙的失态,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收敛。
楼叙连忙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惊讶,恢复了往日的恭敬,稳稳搀扶着司修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偶尔瞟向身边叽叽喳喳的德惠。
“哥哥,这东西真的能飞吗?”德惠攥着司修简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既好奇又有点胆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着机舱门,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司修简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能飞,坐上去,咱们很快就能到医院,还能给你买好吃的。”说着,便带着她走进了机舱,狼魂则轻轻飘在两人身后,一同登上了飞机。
刚踏入机舱,德惠就挣脱司修简的手,像只小麻雀似的蹦了起来,脚下的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她仰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座椅,一会儿又凑到舷窗边,扒着玻璃往外看,嘴里还不停念叨:“哇!这里面好软啊,比师父的竹床舒服多了!这玻璃好亮,能看清外面的树呢!”
她踮着脚尖,伸手碰了碰机舱顶部的灯光,又蹲下身,盯着脚下的地毯瞧了半天,手指轻轻戳了戳,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心腹递来一杯温水,德惠却摆摆手,反而凑到司修简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追问:“哥哥,这东西飞起来快不快呀?比我们师门的飞剑还快吗?”
说着,她皱起小眉头,在心里悄悄比对起来:师父说过,咱们功德殿的飞剑,踏上去嗖的一下就能飞过山头,又轻又快,还能吹到风;可这东西这么大,圆滚滚的,看着笨笨的,应该没有飞剑灵活吧?可它又比飞剑大好多,能装下好多人,说不定飞得比飞剑还稳呢?
不等司修简回答,飞机就缓缓启动,轰鸣声渐渐变大,机身微微震动起来。
德惠吓得连忙抓住身边的座椅扶手,身子微微绷紧,眼底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满是兴奋,嘴里小声惊呼:“动了动了!它真的要飞了!”
看着飞机慢慢离开地面,远处的村庄和山林越来越小,像被缩小的玩具似的,德惠忍不住凑到舷窗边,眼睛里闪着光,嘴里喃喃自语:“原来飞起来是这样的!比飞剑飞得还高,看得还远!就是有点吵,没有飞剑安静,要是这东西能像飞剑一样,吹到风就更好啦!”
司修简坐在一旁,看着她叽叽喳喳、满脸新奇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时不时笑着回应她的疑问,心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悄悄放软了神色。狼魂飘在舷窗边,和德惠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象,眼底也满是好奇。
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间,德惠看够了窗外的风景,渐渐没了起初的兴奋,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没多久就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地耷拉下来,没多久就抱着司修简的胳膊睡着了。
司修简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眼底满是温柔,又转头对身边的楼叙低声吩咐,让他提前联系好医院。
楼叙恭敬应下,立刻拿出手机安排事宜,全程不敢再多问德惠的来历,只偶尔用余光偷偷瞟一眼熟睡的小道士,眼底的好奇依旧未减。狼魂安静地飘在德惠身边,像个守护者,生怕她睡得不安稳。
约莫一个小时后,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魔都的私人机场。司修简小心翼翼地叫醒德惠,轻声安抚:“德惠,咱们到地方了,先去医院给我处理伤口,之后带你去吃好吃的。”德惠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一行人走出机场,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楼叙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恭敬地请司修简和德惠上车。车子平稳行驶在魔都的街道上,德惠扒着车窗,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眼睛又亮了起来,嘴里不停念叨:“哇!这些房子好高啊,比祖师爷的功德殿还高!”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建筑前——这里正是魔都最好的私人医院,外观简约大气,门口没有嘈杂的人群,只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显得格外静谧尊贵。
楼叙率先下车,快步走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搀扶着司修简下车,又伸手想去扶德惠,却被德惠下意识地躲开,她紧紧攥着司修简的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医院:“哥哥,这里就是医院吗?看着好漂亮,一点都不像师父说的那种破破的屋子。”
司修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这是魔都最好的私人医院,在这里能把我的伤口处理得很好,等处理完伤口,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便带着德惠走进医院,楼叙和随从紧随其后,早已等候在大厅的院长和医护人员,连忙上前迎接,态度恭敬不已。
狼魂悄悄跟在几人身后,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避免被普通人察觉,它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刻护着司修简和德惠的安全。德惠则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着医院里干净明亮的走廊、先进的仪器,脸上满是新奇,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
很快,医护人员就带着司修简走进了无菌手术室,院长亲自操刀,楼叙则按照司修简的吩咐,先将德惠带到手术室门外的休息区,又安排人送来早已备好的各类点心、水果和饮品——毕竟司修简早就叮嘱过,要好好照顾这个小道士,不能让她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