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要求

宋母照例喊了一声宋亚轩，听到声音是从刘耀文房间传出来时，眉头不自觉蹙起。

宋母轻敲了两下门，“干嘛呢？”

宋亚轩打开门，确保宋母能看到房间全貌。

“我和刘耀文在解题，刘叔叔给他带了不少高中预习题，我挺感兴趣，就凑来看看。”

宋母朝里面望，看到床上、书桌上都堆了不少空白试题，面色才缓和不少。

“行，你俩多探讨探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宋亚轩和刘耀文乖巧应好。

关上门，刘耀文一下瘫在床上，用气音吐槽道：“我的老天，这一定是我演技最好的时候。”

宋亚轩被他这幅样子逗笑，“哪有那么夸张。”

刘耀文表示不理解宋母这种教育方式，“我爸对我都是放养式，从来没这样管过我，像你这种我只在手机上见过。”

宋亚轩扯出笑来，“习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刘耀文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真的不觉得窒息吗？”

宋亚轩望进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无力，依旧重复着先前的话术，“习惯了。”

此时的宋亚轩好像蒙了一层雾，不止声音闷闷的，整个人都黯淡了不少。

刘耀文不过也是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小屁孩儿，他根本不能理解宋亚轩过早成熟的想法，也不能接受他不断妥协的做法。

但刘耀文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还小，因为他是个外人。

宋亚轩轻轻揭过刘耀文随口而出的失误，只当他说了句不好笑的玩笑。

“再待一会儿我就得出去了，我妈该叫我了。”

刘耀文迟来的脑子提醒他，宋亚轩家和他家不一样。

“啊？奥，题你拿走吧，我也看不懂。”

宋亚轩面露喜色，“谢谢你。”

“这有什么。”刘耀文认为那些题在自己手里就是一堆废纸。

“那我回房间了。”

“哦。”刘耀文因刚刚的蠢话生出懊悔，草草应下一句。

宋亚轩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只是动作迅速地收好试卷离开了刘耀文房间，还贴心替他关好了门。

宋母一直在客厅关注某人的动向，见宋亚轩抱着一沓习题出来，才算真正放下心。

“轩儿你也别看太长时间，劳逸结合有益于身心健康嘛。”宋母脸上都是真心实意的关怀。

“嗯。”宋亚轩答应得很爽快，毕竟他一向很听话。

宋母十分满意当下母慈子孝的场面，她不认为宋亚轩会生出反抗心理，所以一切要求都很理所当然，无论好坏。

宋母拉过宋亚轩，凑到他身边耳语，“多和刘耀文走动走动，一定和他打好关系，他的反馈就决定他爸的态度，你爸能不能晋升就看这一下。”

宋亚轩并不想这么做，他觉得，所有关系掺杂了利益，都会变得低劣不堪。

况且，刘耀文在他心里已经算得上他目前唯一的朋友了。

他不喜欢用价值来衡量他们的关系。

尽管内心再不愿，宋亚轩也说不出口一个不字，“知道了。”

宋母没有多言，“行了，回去吧，待会儿吃饭我喊你们。”

“嗯。”

宋亚轩回到了自己房间，小脸瞬间皱在一起。

紧邻的两间房由一道墙隔开，混乱的思绪却丝丝缕缕钻过缝隙，不由分说地缠绕在一起。

端在对面，尾在自己，墙的存在不可忽视。

沉默在蔓延，就在它即将侵略成功时，却被不知情的人打断。

“吃饭啦。”

刘耀文一下冲出房间，“来了来了，又可以吃到好吃的了！”

“瞧你，阿姨给你做了虾，洗完手赶紧尝尝。”

宋亚轩紧随其后，“妈我也要吃。”

宋母笑他，“这不这么多嘛，少不了你的，快坐下吃吧。”接着又道：“对了耀文，下午你带亚轩去外面转转，好让他熟悉一下江城，你俩也别老窝在家里，听到没宋亚轩？”

刘耀文停下扒饭的动作，瞟了一眼宋亚轩，看他蛮激动的样子，郑重地点头承诺道：“阿姨，宋亚轩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宋母被刘耀文的说辞逗笑，但还是正了正神色，跟他说好前提，“不过不可以太晚哦，你俩八点之前就要回来，不可以去网吧KTV之类不正经的场所。”

刘耀文不是很想执行，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行，我一定做好监督！”

宋亚轩静静坐在一旁夹菜吃饭，没发表任何意见，不过眉眼间还是溢出来丝丝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或许是有了动力，这顿午饭吃的很快。

“刘耀文我们去哪儿啊？我已经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刘耀文划拉手机，没有明说，“去好玩的地方。”他又随口一问，“你在岳城不出门吗？”

宋亚轩露出苦恼的表情，“我妈对我交友有严格限制，为了防止出现某些扫兴情况，我基本都没怎么出过门。”

刘耀文抬起头看他，表情有点奇怪，“那你，是不是没什么朋友啊？”

宋亚轩挑眉，“嗯，差不多吧。”

“差不多？”

“我没和别人说过这些，我同学只当我不喜欢出门而已，或许也能成为朋友，只是没那个机会吧。”

刘耀文有心宽慰他，“这样啊，不过没事，岳城没机会，江城的机会这不来了，待会儿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好啊好啊。”

不好，一点都不好，这里不是交通很方便吗？宋亚轩看着空旷又冷清的大马路有些傻眼。

刘耀文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这片是新开发区，有些设施还没完善，所以没啥车。”

“要是打不到车，我们待会儿怎么走？”

“骑单车呗。”刘耀文问他，“你会骑吧？”

宋亚轩被这句质疑中伤，尴尬一笑，“哈哈，不会。”

刘耀文无语地闭上眼，不愿接话。

宋亚轩识趣地扯开话题，“那个，公交总能来吧。”

“嗯，等等吧。”

一刻钟，两人还时不时聊两句。

半小时，两人进入待机状态。

四十五分钟，宋亚轩眼神飘忽，眼尖地看见正在往这边行驶的公交车。

他一把攥住刘耀文的手腕大力摇晃，“来了来了！你别看手机了！”

刘耀文的手机差点被他甩出去，他跟随宋亚轩的视线看过去，长舒一口浊气。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见了。”

宋亚轩松开手翘首以盼。

热意忽然消散，刘耀文下意识看了眼手腕，目光又移到宋亚轩身上。

他握上宋亚轩的手腕，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时一本正经解释道：“我得看好你，不然你走丢怎么办。”

宋亚轩白了他一眼，反驳道：“我又不是傻子。”

刘耀文依旧嬉皮笑脸，“那你看好我，别让我走丢。”

两人一顿插科打诨，却没有分开的动作。

刘耀文拉着宋亚轩走上公交，刷过两次公交码后引他在里侧坐下，刘耀文自己则坐在外侧。

“可以松手了吧？”宋亚轩抬起胳膊示意他。

刘耀文满不在乎地点头，“哦。”

一路上，公交车走走停停，车上的乘客也逐渐变多。

快要到目的地时，刘耀文提醒他，“待会儿跟紧我。”

刘耀文凑的很近，似乎是车里太吵，不凑近点怕宋亚轩听不到。

热气喷在宋亚轩脖颈处，让他忍不住瑟缩一下。

“听到没？”刘耀文对他出神的行为很不满意。

宋亚轩乖巧应道：“听到了。”

“走吧。”

宋亚轩刚要应，就被人重新攥住手腕。

这一回，刘耀文握得更稳了些，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腕骨。

不是跟紧吗？宋亚轩看着又失去自主权的左手，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挣开，任由刘耀文拉着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