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恩宠渐深
建元六年八月初十二，晴。
明日，就是他的生辰了。
虞九歌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天很蓝，蓝得透亮。阳光洒在院子里，把石榴树照得亮晶晶的，有几颗早熟的果子已经红了，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四个多月了，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周太医说，孩子很好，胎动有力，让她多休息，别累着。
她不累。
她只是有些紧张。
明日的点心，她昨晚又做了一遍。桂花栗子糕、玫瑰山药糕、枣泥核桃酥，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在盒子里。她还多做了一样——莲子糕，沈贵人教她的那个方子。
她想让他尝尝新的。
“娘娘。”青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惠嫔娘娘来了。”
虞九歌转过身。
沈贵人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食盒，脸上带着笑。
“给皎嫔娘娘请安。”
虞九歌让她坐。
沈贵人坐下，把食盒打开，里头是一碟子新做的点心。
“娘娘，明日就是皇上的生辰了。臣妾做了些点心，您帮着看看，能不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虞九歌低头看去。
是一碟子桂花糕，做得精致，每一块都切成小小的方形，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
她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甜而不腻，软糯适中。
她点点头。
“好吃。皇上会喜欢的。”
沈贵人眼睛一亮。
“真的？”
虞九歌笑了。
“真的。”
沈贵人高兴得不行，把点心收好，又说了会儿闲话。
她看着虞九歌的肚子，忽然道：“娘娘，明日您去乾清宫吗？”
虞九歌摇摇头。
“不去了。我有孕在身，那种场合不方便。”
沈贵人点点头。
“那您怎么给皇上送礼？”
虞九歌笑了笑。
“他在我这里过生辰。”
沈贵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羡慕，也有祝福。
“真好。”
两人坐了一会儿，沈贵人起身告辞。
她走后，虞九歌一个人坐在窗前，想着明日的事。
明日，他会来。
陪她吃点心，陪她说话，陪她一起过这个生辰。
她摸了摸发间那支簪子。
白玉的，海棠花，他亲手刻的。
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明日，她也要送他最好的礼物。
下午的时候，皇上来了。
他来得很早，太阳还老高就进了咸福宫。
虞九歌正在屋里等他，见他进来，站起身迎上去。
他把她揽进怀里。
“九歌。”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柔柔的。
“明日就是朕的生辰了。”
她点点头。
“臣妾知道。”
他笑了。
“你准备的礼物，朕明日来取。”
她抬起头，看着他。
“皇上不来，臣妾也会送去。”
他听着，笑意更深了。
他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九歌，明日朕只想和你一起过。”
她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皇上，朝中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皇后。定国公府。那些暗流。
他点点头。
“处理好了。明日，朕可以安心陪你。”
她听着，心里一松。
她知道他不会骗她。
他说处理好了，就一定处理好了。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那就好。”
他低头看着她。
“九歌，你怕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有皇上在。”
他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天边染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虞九歌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
石榴花开得正好，偶尔有一两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院子里。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
孩子，明日就是你爹的生辰了。
到时候，咱们一起陪他过。
那小家伙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她笑了。
不管这宫里有多少风雨，明日，她要好好陪他过一个生辰。
（第七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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