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薛洋蹲在墙角闭着眼睛的画面定格了很久。纯白的空间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幅画面,看着薛洋手里的糖纸在风中轻轻飘动,看着他靠在墙上像是睡着了的侧脸。他不像是活的,也不像是死的,像是卡在活和死之间,像是已经和那些破砖烂瓦长在了一起。
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一段就到这里。下一段观影——晓星尘。”
魏无羡的心猛地一沉。晓星尘,那个白衣道人的脸立刻浮现在他眼前——明月清风,温暖平和,那双已经看不见的眼睛,那个最后跪在地上说“你饶了我吧”的人。他不想再看一遍晓星尘的死,可他没办法让画面停下。
镜面上的云雾再次翻涌,金光散开,露出画面。不是义城,不是破庙,是一座山。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一个白衣少年站在河边,手里握着一把剑,正在练剑。他的剑法凌厉而优雅,剑光如虹,衣袂飘飘。旁边站着另一个白衣少年,看着他的剑法,微微点头。“星尘,你的剑法又精进了。”晓星尘收了剑,转过身来,冲他一笑。“子琛,你的拂雪呢?让我看看。”宋岚也笑了,拔出拂雪,两人在河边比试起来。剑光交错,人影翻飞,惊起一群白鹭。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洛冰河看着那幅画面,小声说。“他们那时候,真好。”沈清秋握着他的手。“嗯。”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心里却更沉了。他想起之前那些画面里的事——晓星尘和宋岚结伴夜猎,一同前往义城。他想起义城那座死城,想起晓星尘在破庙里坐着,眼睛看不见,可脸上带着笑;想起宋岚被薛洋割了舌头,变成凶尸,死在晓星尘剑下。他想起晓星尘跪在宋岚的尸体旁,抱着他,浑身发抖。那些美好的画面,让后面的悲剧更加撕心裂肺。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还是那座山,还是那条河。可这一次,晓星尘一个人坐在河边,手里握着霜华,低着头,看着水面。宋岚不在他身边。他的脸上没有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剑背在背上,沿着山路往下走。他下山了。
洛冰河攥紧了沈清秋的袖子。“师尊,他下山了。”沈清秋说。“嗯。”洛冰河的声音有些急。“他下山就会遇见薛洋。”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他的命。”
镜面上的画面随着晓星尘的脚步移动。他走过山川,走过河流,走过村庄,走过城镇。他路过栎阳的时候,在一条巷子口停下脚步。巷子里蹲着一个少年,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手里攥着一颗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是薛洋。晓星尘站在巷子口,看着那个少年,看了很久。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和他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薛洋没有抬头,他不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谢怜看着那幅画面,忽然开口。“晓星尘那时候已经遇见薛洋了。只是他不知道。”花城看着他。谢怜继续说。“他在巷子口看见了薛洋,可他不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人。他看了很久,然后走了。他们错过了。”花城握紧了谢怜的手。“殿下,你也是。你遇见我的时候,也不知道我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想起自己遇见蓝忘机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蓝忘机会变成他最重要的人。他第一次看见蓝忘机,是在云深不知处的学馆里,蓝忘机坐在前排,背挺得很直,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很守规矩的蓝氏子弟。后来他才发现,蓝忘机是那个愿意等他十三年的人。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晓星尘走进了义城。他站在城门口,看着城门上模糊的字迹,站了很久,然后走进去。他走进那座死城,走进那间破庙,遇见了一个叫“阿洋”的人。他不知道那就是他在巷子口看见的那个少年,不知道那就是他一直找的薛洋。他救了他,给他治伤,给他饭吃,教他读书写字。他以为自己在救人,他不知道自己在养一条蛇。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心里忽然很难受。晓星尘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救的是薛洋,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死亡,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那个跪在地上说“你饶了我吧”的结局。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还是走进了义城。那是他的命。
蓝忘机握着他的手。“看完了。”魏无羡抬起头看着他。蓝忘机说。“已经发生了。你改变不了。”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可我还是很难受。”蓝忘机握紧了他的手。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金色的小字浮现在镜面上——“晓星尘下山,路过栎阳,在巷子口看见了薛洋。他不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人。他看了很久,然后走了。后来他走进义城,救了薛洋,走向他的命。”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一段就到这里。下一段——沈清秋与洛冰河。他们的命。”顿了顿。“不是悲剧。是喜剧。”沈清秋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洛冰河攥着他的袖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