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沈清秋说“那我们就不躲了”的那天晚上,洛冰河一夜没睡。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沈清秋说的那句话。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洛冰河的心里,拔不出来。他说“不躲了”,他说“确定”。洛冰河把脸埋在枕头里,嘴角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幸运。他遇见沈清秋,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现在沈清秋说“不躲了”,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第二天早上,洛冰河照常去书房抄书。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清秋已经坐在案前了,面前摊着一堆课业,正在批。洛冰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铺开纸,拿起笔,开始抄写。和平时一样,两人各做各的事,安安静静的。可洛冰河的嘴角是翘着的,沈清秋的嘴角也是翘着的。他们不用看对方,都知道对方在笑。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各做各的事,可他们知道对方在,就在对面,伸手就能碰到。他们心安了,踏实了,再也不怕了。
中午,两人去饭堂吃饭。清静峰的弟子们也在,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互相夹菜。洛冰河和沈清秋端着碗,在一张空桌前坐下,面对面。他们还是和平时一样,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吃着饭。可弟子们发现有些不对劲——洛师兄和峰主之间的气氛变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可就是变了。以前他们坐在一起的时候,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现在他们坐得更近了,近到手臂偶尔会碰到。以前他们吃饭的时候谁都不看谁,现在他们会对视,很短,可他们对视了。
一个弟子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你看,峰主和洛师兄……”旁边的人看了一眼,也看出来了。“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那弟子压低声音。“不会吧……”另一个弟子插嘴。“什么不会?你看他们的眼神。那就是在一起了。”
议论声很小,可洛冰河听见了。他抬起头,看了那些弟子一眼。弟子们连忙低下头,假装在吃饭。洛冰河收回目光,看着沈清秋。沈清秋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瞬,谁也没有说话。洛冰河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的嘴角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清秋也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的嘴角也翘着,也压不下去。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笑了。“他们在一起了。”蓝忘机看着他。魏无羡说。“你看他们的眼神。那就是在一起了。”蓝忘机没有说话,可他握紧了魏无羡的手。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傍晚,洛冰河和沈清秋并肩坐在清静峰的山门口,看着夕阳。这一次,他们没有躲。弟子们从他们身边走过,有人看见了,愣了一下,低头快步走开。有人假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也有人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了。
洛冰河看着那些弟子们的背影。“师尊,他们看见了。”
沈清秋说。“嗯。”
洛冰河说。“他们会传出去的。”
沈清秋说。“嗯。”
洛冰河转过头看着他。“师尊,你不怕?”
沈清秋看着夕阳。“怕。可不躲了。就不怕了。”
洛冰河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清秋的手。沈清秋没有挣开,回握了他。两人并肩坐着,手握着手,看着夕阳。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风在他们面前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像是什么都没变,又像是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纯白的空间里,所有人都看着沈清秋和洛冰河并肩坐在山门口的样子。魏无羡的眼眶红了。“他们终于不用躲了。”蓝忘机点头。“嗯。”魏无羡说。“我也想和你一起看夕阳。”蓝忘机看着他。“现在就可以。”魏无羡笑了。“好。”
谢怜靠在花城肩上,看着那幅画面,闭上了眼睛。八百年前,他也和花城这样坐在一起看过夕阳。那时候花城还小,缩在他旁边,问他“殿下,以后我们还能一起看夕阳吗”。他说“能”。花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八百年后,他们还能一起看夕阳,和八百年前一样。花城握着他的手。“殿下,以后我们每天都看。”谢怜说。“好。”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金色的小字浮现在镜面上——“沈清秋和洛冰河不再躲了。他们在山门口并肩坐着看夕阳,手牵着手。弟子们看见了,议论会传开,可他们不怕了。躲了那么久,终于不用躲了。”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一段就到这里。下一段——流言。”